我天生媚骨,和亲十年,太子沈玄却对妾室情有独钟。
“你不过是我床上的玩物,泄欲的工具。”
他纵容宠妾虞娇欺辱打骂至我三次流产。
如今再度怀孕,虞娇竟找来几个乞丐强行将我拖进仓房。
醒来时血流不止,沈玄却重重甩我一巴掌:
“谢挽你个贱货,居然背着我找乞丐寻欢。”
“你肚子里怀的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
说罢命人强行给我灌下一满碗堕子汤,搂着虞娇扬长而去。
伴随腹部猛烈剧痛,我四度丧子。
太医说我的身体已无法再生育。
我拖着千疮百孔的身体找到易国圣上:
“十年婚约已到,求圣上放我归宁。”
“你可考虑清楚了?”
我强忍腹部残存的余痛,跪下磕头,掷地有声:
“求圣上成全。”
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遣退了宫中的侍婢们,语气轻柔了许多,像个年长仁慈的老者般与我推心置腹:
“当年我提出与召国和亲,是为了联手对付南蛮,玄儿与那虞娇从小青梅竹马,突然其来的联姻他们肯定不愿意,有些小脾气你不妨多忍让些。”
“你如今既是太子妃,将来也定是我国母仪天下之人,若要把后位传给那骄纵的虞娇,我是不肯的。”
我听得耳朵起了茧。
这十年,每每沈玄和虞娇有了出格的行径,圣上总是这套说辞。
可当年对于这门和亲,沈玄明明是满心欢喜的。
初到易国的日子里,沈玄敬我护我。
因我随口一句想念故国莲花,他便悄悄在园中种满白莲子。
只为在盛夏让我看到满堂白莲绽于池上。
他饮食多有挑剔,我便为他亲自下厨洗手羹汤。
我们月下吟诗,湖心看雪。
那时我恐十年婚约太短。
可虞娇回来了。
见到她的那一刻,我便慌了。
我与她的容貌那般相似,声音如出一辙。
从那天开始,我便堕入深渊。
虞娇欺辱我打骂我,嘲我是赝品。
沈玄居高临下审视我,击碎我的最后一丝幻想:
“如果没有娇儿,你算个什么东西,只会勾引男人的下贱货。”
我如今四度有孕,又四度流产。
还要蒙受奇耻大辱。
如果不是沈玄的默许,虞娇一个妾室绝不敢胆大至此。
母上大人心疼我,千里迢迢来信劝我归宁。
可惜那时我愚蠢,居然还对沈玄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直至他糟蹋了我身边的陪嫁侍女。
无一幸免。
看着我的家生侍女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我虽贵为太子妃却无能为力。
我受够了这种寄人篱下被人欺辱的日子。
我不想让我的命我身边人的命,全都丧在这不堪之地。
我更不希望我的母国因我蒙羞。
如今南蛮已平,婚约已到。
也是时候了结这段恶缘。
我跪在流产残存血污的裙䙓上不肯抬头,缓缓抬起双手,露出瘆人的伤疤。
新伤盖旧伤,层层叠叠。
只一句,不停说着:
“求圣上成全。”
看着满身的伤痕,圣上千言万语规劝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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