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大会上,我满面红霞地递给安南王世子一枚玉佩。
他的朋友在一边嬉笑:
“这玉佩给我家下人我都不会要,你不会要收下吧?”
我只是个捕快的女儿,这块玉佩是我省吃俭用一年才买下的。
付清元皱眉接过,然后随意扔给了旁边的小厮。
“给你了。”
我看着他寒凉的面色有些怔愣。
后来我才知道,付清元在那之后找了我六年。
……
我有些难堪地抠了抠手指,对上了那小厮尴尬的脸。
付清元的朋友牧郎星拿着折扇抵住唇角,面带笑意。
“小捕快,世子爷已经收下了你的玉佩,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莫非——是还有所求?”
声音带着嘲笑和讥讽。
付清元有些不耐烦地站在那里,看着我不说话。
一块30两的玉佩,是我省吃俭用了一年才买下的,原来依旧如此的廉价。
“那个,如果你不要,可以还给我吗?”
我抿唇向他伸出手。
旁边突然爆出大笑声,我倔强地保持伸手的姿势。
付清元黑沉着脸示意旁边的小厮。
小厮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放回我的手上。
我转身离开,走远了些,心一横猛然将手中的玉佩扔进了山林中。
只有轻微的声响响起,我心里却像是空了一瞬。
鬼使神差地回过头看了一眼。
却看见了付清元带着漫不经心的眼神,嘴角是轻蔑的笑意。
我突然手一抖,心中满是难堪。
这是我8年的暗恋,此刻终于有了个最糟糕的结尾。
回到家,满屋子的血腥气和药味扑鼻而来,我突然心跳得飞快。
娘亲虚弱地靠在门边,满眼泪水地看着大夫为我爹换药。
娘亲是个绣娘,常年体弱多病,家里全靠做捕快的爹爹撑着。
我看着爹在病床上紧闭双眼,唇色青黑,抖着腿走到娘身边,握住她的手。
入手是刺骨的寒凉。
“娘,发生什么事了?”
娘在原地缓过神看着我,抖了半天才扑进我怀里痛哭出声。
“都说了危险的地方不要去,他就是不听!”
“他与歹徒打斗,被……捅了一刀,怎么也不醒……呜呜呜呜……”
我站在原地努力地直起腰,咬牙忍住了眼中的泪水。
“小荷啊。”
老大夫颤巍巍地朝我走来,叹了一口气。
“大夫,我爹……他怎么样了?”
“外伤好治,主要是中了毒。”
大夫摇着头,有些犹豫地看向我。
“解药需要一味幽谷雪莲,价值千金,有市无价……”
我站在原地如遭雷击,恍恍惚惚半晌,才看到爹微微睁开的眼睛。
“爹……你醒了。”
大夫走出门外,将空间留给我们一家三口。
我看着原本硬朗的爹爹此刻气若游丝的样子,一阵鼻酸。
“娘,您先照顾爹爹,我去想想办法,一定会攒够钱的。”
我抖着腿往门外走。
“等等,你去哪里?小荷!”
门后似乎传来了娘亲的叫声,我有些不确定地摆摆头。
然后恍若行尸走肉地往围猎大会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