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早已没了人迹,夕阳西下,虫鸣有些阴森吓人。
我颤抖着趴在地上寻找,裙摆被湿冷的泥土染成浑浊的颜色。
直到明月高悬,我半坐在地上有些恍然。
那个30银两的玉佩,我没有找到。
手指紧紧抓住身边的草丛,我看着星空发呆,慢慢的从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直到鸡鸣声响起,晨光照进我的眼中,露水打湿了我的衣衫。
我冷得有些发抖。
只好颤抖地爬起来,往家的方向走去。
门口传来了吹走喜乐的声音。
我抬眼看过去,是穿着艳红外衫的李媒婆。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快去换身衣裳暖一暖。”
我被李媒婆推进家门,看到了有些惊讶的娘亲。
一夜不见,娘亲面色苍白,双眼红肿。
更加憔悴了。
“怎么了?”
“哎哟!大喜事!”
李媒婆眉飞色舞地扭着腰,随手一挥,旁边的小厮就端着一排银两走上前来。
银白的光辉在眼底闪耀,我突然吞了吞口水。
“王尚书家的公子看上了您的女儿,特意让我来下聘呢!”
王德清,京城有名的纨绔。
父亲曾在家中谈起过他,语气是恶狠狠的。
王德清曾虐杀了一位良家妇女依旧逍遥法外。
“王家……要娶妻了?”
母亲显然也是想起了这个人,脸色一变,有些惊惧地看着媒婆。
“哎哟,这哪能呢?”
媒婆哼笑一声。
“当然是纳为良妾啦!”
“这可是一桩好事,到时候啊,你们小荷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房内突然响起爹的咳嗽声。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小厮手上的那一排银两,突然神情恍惚地朝李媒婆走近一步。
“滚出去!”
娘突然拉住我的手制止了我的脚步,厉声朝李媒婆呵斥。
李媒婆调笑的脸彻底僵住了。
“我们小荷绝不可能嫁给王家,更别说做妾了!”
娘喘了一口粗气,突然拎起旁边的扫帚将媒婆打了出去。
“娘,要是我嫁——”
“不嫁!”
话音未落,爹爹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他费力地依靠在墙边,然后朝我笑笑。
“囡囡,爹没事,夫婿这种大事一定要选你喜欢的。”
“囡囡一定要幸福才行啊。”
我努力眨眼,想将泪水憋住,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娘去给爹熬药了。
我换了身衣裳往安南王府的方向走过去。
“你来做什么?”
还没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冷淡的质问声。
付清元长身玉立地站在我身后,旁边是身着华丽裙装的娴郡主。
付清元依旧是一张清俊的脸,看着我的眼中带着不悦。
“听闻江荷妹妹昨日竟然送了阿元一枚才30两的玉佩?想必今日是来给你道歉的。”
娴郡主捏着手帕捂在唇边轻笑。
我抿抿唇,在付清元面前低下头。
“嗯,对不起。”
我此时才发现声音有些喑哑。
抬头看去,却发现付清元的脸色更差了。
“道了歉就滚吧,别在我面前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