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颤:“妈,怎么了?”
“齐建凯妈妈带人来家里,突然翻脸,说你爸贪污……”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他们翻箱倒柜的……”
燕玄突然抢过手机:“阿姨,我是季晚夏同学。您现在去工会办公室,就说要找刘主席,提我名字。”
他挂得干脆利落。
我愣在原地:“你认识钢厂的人?”
“不认识。”他把小灵通塞到我口袋里,“你是不是短路了?我都去偷废铁了,能不留神工会主席是谁吗?”
“那我也得回去看看!”
燕玄堵在门口:“你不能回去。”
“那是我爸妈!”
“我知道,我去,”他一把扯下录像厅的门帘,“你留在这。”
“凭什么?”
“就凭我能打。”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时,老周从后门探头:“小燕,工商局的人来了!”
燕玄骂了句脏话,拽着我往后门跑:“改计划,你先回家,半路碰头,我去会会工商局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磁带塞给我:“要是遇到齐建凯,放这个给他听。”
“这什么?”
“他爸受贿的录音。”燕玄咧嘴一笑,“晚上的钢厂遍地是宝。”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债主。”他转身往工商局的人那边走,背影潇洒,“记得报恩!”
我头也不回地往家跑,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第二个街口,齐建凯正和两个男生从对面的游戏厅里出来,我吓得转头拐进旁边的小卖部。
“买什么?”
我甩下一块钱,抓起柜台上的矿泉水猛灌两口,拿出燕玄给我的小灵通。
“晚晚!”我妈声音发颤,“你别急,刘主席真在,说认识你同学燕玄……”
“好,”我盯着齐建凯越走越近的身影:“等我,我晚点回。”
挂掉电话时,齐建凯已经站在小卖部门口。
“真巧。”他笑得人畜无害,“我请你吃冰棍?”
我晃了晃矿泉水瓶:“饱了。”
我侧身想走,却被他拦住。
“季晚夏。”他突然压低声音,“你爸贪污的证据,现在全在我妈手里。”
我捏紧兜里的磁带:“所以?”
他伸手摸我头发:“所以你得听我的。”
“是吗?”我打掉他的手,“不如听听这个?”
我将二十块拍在桌上,老板娘收了钱,识趣地坐在了店门口。
我把磁带塞进旁边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三万不够,至少五万。”
“下岗名单我可以操作,但得现金……”
齐建凯脸色唰地白了。
“你这吃人血的蛆虫,凭什么娶我?”我凑近他耳边,“告诉你妈,再敢动我家,这盘磁带明天就会出现在纪委的办公室里。”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一箱汽水。
我转身就跑,拐过街角才发觉手抖得厉害。
“你脸色不好。”燕玄倚在墙边啃老冰棍。
“工商局的人呢?”
“搞定了。”他舔掉冰棍滴下来的糖水,“老周塞了三条红塔山。”
我盯着他额角的伤:“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