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季叔叔微信内容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胃里一阵痉挛,护士温柔的催促声变得刺耳,心跳的越来越快。
张沐时请到假了,他却骗了我,没有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再恢复思考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手术室,等待着移植。
消毒水的味道和冰冷的器械声让我的身体一阵颤栗,脑子里突然划过昨天晚上刷到的刘一一的朋友圈:在广州的最后一晚,我要回家了。
我的心里涌出不详的预感。
好像过了一万年那么久,终于完成了移植。
没有之前想象的快乐和兴奋,我一遍又一遍的打着张沐时的电话,但是始终没有人接听。
中午十二点,两个小时卧床留观的时间到了,我像等待着被宣判死刑的囚犯,点开了高中同学的微信群。
群里昔日同学们的大合照一张张跳出来,敲打着我的眼球。
刘一一回到了我们那个五线小城,有人为她安排了接风宴。
照片里和抱着鲜花的刘一一一起被安排在c位的人是我的老公,张沐时。
高中三年,我对张沐时的喜欢小心且克制,是独属于我自己的秘密。
彼时的我,爸爸是我们这个小小的地级市最年轻的正处级干部,妈妈是国企里的副处级领导。张沐时父母离异,我偷偷跟踪过他,他和他的妈妈住在离学校很远的老破小里。
我们俩是没有什么交集的普通同学,没人知道我那时的少女心事。
高考结束后张沐时追着刘一一去了广州,而四年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也让我渐渐忘却了当初对张沐时的感情。
所以大学毕业后回到老家,与张沐时重逢时,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却没想到,他带着他的一腔热忱,闯进了我的生活。
张沐时热烈的追求让我对他的感情迅速升温,我们很快就确定了关系。
不可否认初恋的威力,再加上张沐时的温柔体贴,风趣幽默,我又像当初一样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
爸爸拖他的好朋友季叔叔给我在季叔叔任行长的地方银行谋了一个职位,我坚决要求把这个机会让给求职遇到困难的张沐时。
开始我爸并不同意,结果老天都在帮我们。一天晚上,我和闺蜜聚会完,在回家的路上被几个混混堵在了离家不远的胡同里,张沐时如神兵天降,救了我。
派出所里,我爸看着头破血流张沐时,带着他去医院包扎之后,答应了我的要求。张沐时顺利的进入了我们当地效益最好的地方银行。
之后我们顺理成章地结了婚,开始了甜蜜的婚姻生活。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回想着我和张沐时过去的种种。眼泪不停的流着,一会儿我擦干眼泪,告诉自己:别哭梁婳,情绪太激动不利于宝宝着床。一会儿又痛哭着想:索性不要着床,离婚,让他去找刘一一算了。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是张沐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梁婳,你移植完了是吗?我订了下午三点的机票,马上就去找你。今天刘一一回来,大家说中午一起聚聚,下午最早的航班就是三点,所以我就参加了,你千万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