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使我面色红润。
姐姐来的时候,何知玉正那我练化妆。
这对兄妹说话永远像吵架。
何知玉嚷嚷着让何晏把刀锋刷拿过来。
何晏一边在一堆刷子中辨别,一边说要不要拿厨房那把拆骨刀。
姐姐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何知玉掐着我的下巴,一旁的何晏一脸怒色,手里还提了一把菜刀。
“妹妹!”
姐姐以为我被这两兄妹欺负惨了,尽管一再掩饰,可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是出卖了她的小心思。
她打开手里的袋子,一袋是旧衣服,一袋是过期的速食。
“妹妹,这都是我给你带的。”
“都是你在乡下没吃过的。”
“这可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我扫了一眼,心里暗想从哪儿整来的一堆垃圾。
下一秒何知玉一脚踢飞一袋,毫不客气:“什么垃圾东西!”
哎?怎么把我心里话说出来了。
姐姐面露难堪,可碍于爸爸千叮咛万嘱咐过。
何家这对兄妹,是大领导的孩子,要讨好他们。
姐姐扯了扯嘴角:“小玉妹妹,我是怕我妹妹过得不好,特意来看她的。”
“你不要误会了,我们家也不是富豪,这些对妹妹来说已经是好东西了。”
姐姐向来最擅长装无辜。
何知玉扫了她一眼:“这样啊,那你身上穿的香奈儿,头上戴的miumiu,都是偷来的啊?”
姐姐嘴角抽搐,忍了忍没说话。
何晏放下手里的手机,走过来看似一副和事佬的架势。
姐姐看着走过来的何晏,立马开始眨巴眨巴掉眼泪。
何晏蹲下来看着她,语气不耐烦:“知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都是些过季款,也不值几个钱。”
“哦对了小保姆的姐姐,你这发卡,是假货。”
何晏一发力,看的我目瞪口呆。
姐姐直接破防,拉着我回了房间。
走到拐角处,我扯了扯姐姐的衣角。
“姐,我不住保姆间,我住那边。”
看到我住的房间,姐姐是气的演技更上一层楼。
“好啊,宋听禾,爸爸让你来是锻炼你!”
“你怎么净干些勾引人的勾当,整的那两兄妹都替你说话。”
“怪不得爸爸说你像妈妈一样下贱!”
我坐在床边,姐姐手指着额头,一下一下地用力戳我。
好疼。
听到妈妈两个字,我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还知道妈妈啊?”
“宋听冉,你恶不恶心?妈妈最想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
姐姐趾高气扬的俯视我:“那个女的不是我妈妈!”
“她做出那样的事,还不够丢人的?”
我冷冷的看着姐姐,这个与我曾共享心跳的双胞胎姐姐。
如今变成了我最厌恶的样子。
妈妈明明是受害者,她只是在最平凡的一天。
在忙碌地哄睡两个女儿午休之后,患上了许久未穿的那件旗袍。
被侵害的是她,被众人辱骂的也是她。
丈夫选择和她离婚,连她亲生的女儿,都不愿回去看她一眼。
罪犯逍遥法外,丈夫被犯罪者收买,获得的是升职加薪,而从此妈妈的世界却成了无尽深渊,直至她短暂的生命结束,都还在备受折磨。
我站起来,拽着姐姐的领口,将她摁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