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狗。”
“主人需要什么呢...”
“主人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我的嗓子像是被火烧过。
我原以为,签下这份契约婚姻,就能换来母亲的救命钱。
她为了坐稳自己的地位需要我在董事会面前演戏。
直到母亲病危时刻,她却把承诺的手术费给了她的小奶狗徐子轩买豪车。
三年来,我忍受她的羞辱,配合她在董事会面前演恩爱戏码,换来的只是一次次空头支票。
她用承诺给母亲的钱,在外面养着比她小十岁的男人,当着我的面炫耀她的新玩具。
1.
三年前,母亲查出了晚期肝癌。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得知华兴集团的总裁江雪有意寻找一位契约丈夫。
她手中握着全国最顶尖的医疗资源,而我需要一笔天价的手术费。
第一次见面,她就开门见山:“我给你开三百万的支票,你陪我演三年戏。”
我沉默地看着病房里的母亲。
从小到大,她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却躺在了病床上。
“这个数字,应该够你母亲的手术费了。”
她优雅地晃着红酒杯,目光在审视我的价值。
我攥紧了拳头,这笔钱确实能救活母亲:“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很急?”
她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明天我的律师会来找你签合同,签完立刻打钱。”
婚后的头几个月,一切都很顺利。
我陪她出席各种场合,配合她在董事会面前演恩爱戏码。
她也信守承诺,为母亲安排了最好的治疗方案。
渐渐地,我发现她的购物账单越来越夸张。
每个月她随手买的限量版包包就要几百万,订制的奢侈品更是动辄上千万。
对她来说,这些不过是家常便饭,毕竟江氏集团每年的利润都以亿计算。
我虽然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但看着母亲还在等待一个区区两百万的手术费,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这笔对她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的钱,却是我和母亲一辈子都攒不出来的天文数字。
可她对金钱的挥霍越来越疯狂。
直到有一天,我在打扫她书房时,无意中发现了一张订单 - 一辆全球限量版的超跑。
那张订单上的数字,比我这辈子见过的钱都要多。
当晚我提前回到别墅,就撞见她搂着一个看起来比她小十岁的徐子轩在泳池边调情。
“这就是你给我买的新车吗,姐姐?”
徐子轩撒娇般地蹭着她的脖子。
江雪轻笑:“几百万的车而已,只要你乖,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买。”
“姐姐对我最好了。”
徐子轩得意地炫耀着手腕上的名表,“兄弟们都羡慕死我了。”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攥紧的拳头已经渗出血来。
“这不是你那个为了钱才嫁过来的穷老公吗?”
徐子轩注意到了我,嗤笑着说。
江雪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不过是个签了合同的看门狗罢了。”
徐子轩更加得意,晃着手中的酒杯走到我面前:“听说你是为了救你妈才来的?可怜的穷鬼,要不要给你点零花钱?”
我死死地盯着他,胸口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江雪慵懒地靠在躺椅上:“跟一条狗废什么话。”
那一刻,我感觉胸口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徐子轩见我不说话,得寸进尺地用酒杯碰了碰我的脸:“怎么,被说中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酒水顺着脸颊滑落,带着刺鼻的酒气,更带着无尽的屈辱。
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这三年来所有的忍辱负重。
我抓住他的手腕,眼中已经布满血丝:“你说谁是狗?”
“松手!”
徐子轩慌了,试图挣脱,“你敢动我?”
江雪依旧懒散地靠在躺椅上,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彻底击垮了我最后的理智。
2.
我的拳头重重砸在那张精致的脸上,徐子轩直接摔进了泳池。
就在我准备继续动手时,江雪冷冷开口:“陈明远,你疯了?”
“你母亲的手术费还想不想要了?”
“明天就是手术!”
她挡在我和徐子轩之间,眼神里满是威胁。
我能轻易推开她,可我不敢。
我的拳头在颤抖,心里却在发凉。
我死死压抑着胸口翻涌的怒火质问道。
“江雪,我在你眼里就真的只是个签了合同的可怜虫?”
她扬起下巴,轻蔑一笑:“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突然笑了,笑得撕心裂肺。
三年啊。
我为了她放下尊严,陪她演戏,忍受她的羞辱。
不是因为那三百万,而是我真的把这当成了一场婚姻。
可她呢?
把我的尊严当玩物,把我的血汗当提款。
现在连母亲的救命钱,都成了她玩弄小情人的筹码!
我的笑声在别墅里回荡,像是一个疯子。
泳池边的徐子轩吓得直往后缩:“姐,这疯子太吓人了,赶紧报警吧!”
江雪冷着脸,指着大门:“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
我看着这个曾经承诺给我希望的女人,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样子。
想起化疗时她痛苦的表情。
最终,我认命了。
我像条丧家犬一样,抓起几件衣服就往外走。
一天,我只需要再忍一天。
等母亲的化疗结束,我就跟她一刀两断。
我狼狈地坐上出租车赶往医院,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忍耐。
推开病房的门。
母亲刚做完检查,正在休息。
我轻轻地在病床边坐下。
滴答,滴答。
药水一滴一滴地落下,像是在计算着生命的倒计时。
也许是情绪太过激动,突然安静下来反而犯困了。
就在我昏昏欲睡时,母亲醒了。
“又跟她吵架了?”
母亲虚弱地笑着,苍白的手抚上我的头。
这温暖的触感,让我想起小时候。
那时父亲刚走,我总被人嘲笑是没人要的孩子。
每次打完架回家,浑身是伤。
母亲从不骂我,只是摸着我的头问:“疼不疼?”
此刻,我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妈,她...她太过分了。”
我不敢说太多,生怕母亲担心。
怕她知道真相后会自责,会做傻事。
母亲一下一下轻拍着我的背,沉默许久。
“如果太难,就算了吧。”
“妈不想连累你。”
我抬起头,看着母亲布满皱纹的脸。
她什么都没问,却什么都明白。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都坚持到这一步了,怎么能放弃?”
“妈,明天手术后,很快就好了。”
“这世上,我就只有你了。”
母亲颤抖着叹了口气。
我低下头。
我知道这些年的治疗有多痛苦。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
可只要想到可能会失去母亲,哪怕只是想象,我都快要疯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那对狗男女,应该玩够了吧?
我起身向母亲道别。
回到别墅门口,我刚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却从里面开了。
3.
推开别墅大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那个徐子轩正准备出门,与我撞了个正着。
他还在这里!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却又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一阵放浪的笑声。
“喂,门口是谁啊?让他去买套,等不及了!”
我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僵在原地。
透过门缝,我看见四五个男人围坐在真皮沙发上。
而江雪,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此刻衣衫不整地靠在其中一个男人怀里。
徐子轩扫了眼屋内的香艳场景,挑衅地看着我:“哟,看门狗怎么回来了?”
“姐姐嫌太单调,让我叫几个朋友来热闹热闹,你不会介意吧?”
我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眼前一阵发黑。
这是我的家。
三年前,江雪把这套别墅给我们当婚房,说是为了在董事会面前做戏要体面些。
虽然房子是她买的,但每一件家具都是我亲自挑选,每一处装修都倾注了我的心血。
就连那张他们正在肆意玷污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都是我跑遍了整个城市才买到的。
我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把这里变成了家的样子。
而现在,我的家成了他们寻欢作乐的销金窟。
“进来啊。”
江雪慵懒的声音传来。
我一步一步走进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看你的表情,很不爽?”
她斜靠在男人身上,眼神里带着玩味。
想到母亲还在等待明天的手术,我强压下翻涌的怒火:“没有。”
江雪轻笑:“既然不介意,那就陪我们玩个游戏。”
我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江雪冷冷开口:“跪下。”
我迟疑了一下。
身后的徐子轩抬脚就是一记膝撞。
砰——
我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茶几边缘。
徐子轩掏出手机,一边录像一边笑:“敢违抗姐姐的命令?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死死地低着头,不想让他拍到我的脸。
江雪冷冷开口:“把他的脸抬起来。”
徐子轩抓住我的下巴,强迫我面对镜头。
“说,你是什么东西?”
我的嗓子像是被火烧过:“我是...狗。”
“主人需要什么呢...”
“主人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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