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周日凌晨,我急忙送脑出血的母亲去医院急诊,没想到在生死关头遇到了索要天价费用的医生。
医生将一堆检查单摆在桌前,声称必须先付十万元,缴费后才能进行救治。
前面一位家属争论许久最终咬牙付了费用,轮到我们时,医生更是狮子大开口要求三十万。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种敲诈,坚持要先救人再谈费用。
可下一刻几名穿白大褂的人就围了过来,态度冷漠,母亲的呼吸越发微弱,病情眼看加重。
与此同时,其他家属开始不满抱怨,催促我们快点决定,医生得意地笑着说:
“这里的急诊规矩就是这样,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再不付费,你母亲的情况可就危险了。”
1.
周日凌晨,我猛地从睡梦中醒来,被母亲房间传来的一声闷响惊动。
起初以为她只是碰倒了什么,但直觉告诉我情况不对。
妈? 我轻声呼唤,没有得到回应。
推开门的瞬间,我看到母亲倒在地上,面色惨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妈!你怎么了? 我冲过去抱起她,感受到她的身体不正常地颤抖。
头...头好痛... 母亲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随即闭上了眼睛。
我立刻意识到情况紧急。
母亲今年五十五岁,一直有高血压病史,医生曾警告过脑出血的风险。
我迅速拨打了120。
您好,急救中心。请问什么情况?
我妈妈可能脑出血了!她现在意识模糊,嘴角流血,头痛得厉害!
对方告诉我救护车需要40分钟才能到达。
我不敢等待,用毯子裹住母亲,背起她往楼下跑。
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车上,我紧紧抱着母亲,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
母亲是我唯一的亲人,自从父亲去世后,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如今我好不容易有了稳定工作,却遇到这样的变故。
到了医院,我背起母亲冲进急诊大厅,大声呼喊着求救。
一位胸前挂着 张主任 铭牌的医生走过来,让我把母亲放在检查床上。
他简单检查后,转身走向护士站。
医生,我妈妈情况怎么样? 我焦急地问。
看起来是脑出血,需要做一系列检查才能确定治疗方案。 张主任拿出一堆表格。
核磁、心电图...加起来需要先付十五万元,缴费后才能安排检查和治疗。
我愣住了: 十五万?检查怎么可能要那么多钱?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中年妇女走过来,对张主任说她已经付了检查费,要求尽快给她父亲做检查。
张主任却说她需要追加急诊费用,尽管她已经付了十万多。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升起不祥预感。
再次恳求张主任时,他竟然把价格提高到了三十万: 你母亲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可能需要立即手术,三十万是最低标准。
我感到一阵眩晕,我工作才两年,积蓄不过八万,就算加上信用卡额度也凑不齐这个数。
医生,我现在最多能凑到十五万,剩下的我后面补行吗? 我几乎是在哀求。
张主任冷笑一声: 这里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规定要求一次缴清。
我看向母亲,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恐惧和愤怒同时涌上心头。
你们这是在敲诈勒索! 我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声音, 哪家医院检查这么贵!开始要十五万,现在直接翻倍!
候诊区的其他家属开始抱怨,催促我快点决定,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张主任得意地笑了笑: 我们这里的急诊规矩就是这样,交不起钱就不要看。
他俯身靠近我,威胁道: 再不付费,你母亲的情况会更危险,价格还会涨。
我握紧拳头,感到怒火直窜脑门。
就在这时,我想到了大学同学李明,他在本地媒体做记者。
我立即拨通了他的电话,请他尽快赶来。
我挂断电话后,告诉张主任,媒体记者即将到来。
如果你们再不救治,事情就不会善了。
张主任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随你怎么闹,没有一次缴清钱,我们不会提供任何检查。
随机他转身离开。
2.
我看着母亲躺在病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心如刀绞。
我再次查看银行账户余额——8.8万元,这是我两年来的全部积蓄。
信用卡额度还有3万,加起来也只有11.8万,距离张主任要求的30万,还差一半多。
妈,再坚持一下... 我握住母亲冰凉的手,轻声安慰道。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这让我既欣慰又心痛。
我决定再试一次,走向护士站,尽量平静地说: 护士,我母亲真的很危险,能不能先给她做个简单检查,我保证会付钱的。
一位护士头也不抬地回答: 没有一次缴清费用,我们不能提供任何检查,这是规定。
我说了可以先交一部分啊!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你们怎么这么冷血?
护士终于抬起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没钱不要怪别人,是你自己无能。
就在这时,张主任从远处走来,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穿白大褂的人。
他们有说有笑,完全无视周围痛苦的患者。
张医生,求求你,我求求你了,我母亲情况真的很危急! 我拦住他的去路,跪下来恳求。
张主任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身边的同事,故意提高声音说: 看到没,这就是我说的那种人,没钱还想治病,这年头,还有这种蠢人。
他的同事们哄堂大笑,其中一人说: 张主任,别理他,咱们去喝酒吧,刚才那个富豪送了两箱红酒,还在办公室呢。
张主任点点头,然后对我说: 听好了,这里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没钱就别来,回家等死不行吗。
我被这赤裸裸的语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张主任像看到了傻子一样,随机绕过我继续往前走。
等等! 我追上去, 我可以先付15万,剩下的我一定想办法尽快凑齐!求你救救我母亲!
张主任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现在可不是30万了,是50万。
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才明明说30万!
价格随时变动, 张主任冷笑道, 你母亲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治疗难度也就越来越大,价格自然要上涨,再说了,你刚才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我几乎站立不稳,这已经不是敲诈了,而是赤裸裸的谋杀!
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张主任整了整白大褂,傲慢地说: 我就是这样,你爱来不来,反正你母亲死了关我屁事。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母亲需要救治!
放手! 张主任猛地甩开我,力道之大让我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没有付完款,就没有治疗,这是规矩!
就在这时,母亲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我连忙转身查看。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大脑溢出一丝血迹。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我母亲情况恶化了!求求你们救救她! 我冲着张主任喊道。
张主任瞥了一眼母亲,然后冷漠地说: 哦,看起来快不行了,你最好快点决定,要么付钱,要么看着她死。
他的语气如此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而不是一个人的生命。
你们这是在谋财害命! 我怒吼道, 我母亲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张主任不屑地笑了笑: 你能拿我怎么样?这里是医院,我说了算,再说了,你母亲这么大年纪了,脑出血本来就很危险,死了也是正常的。
他的话像一把刀刺进我的心脏。
我不敢相信,一个医生竟然能说出如此冷血的话。
你...你还是人吗? 我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张主任走近我,不耐烦地看着我: 我每天见多少病人死去?这很正常,如果你真的关心你母亲,要么乖乖付钱,要么给我滚!
说完,他转身走向另一位患者——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
张主任的态度判若两人,笑容满面,亲切地询问病情,甚至亲自扶着那位患者去做检查。
张主任,我忘记带钱了,现在胸口疼得厉害,可以看吧? 那位患者问道。
别担心,我们马上给您做个检查。 张主任热情地回答, 哪能要您老的钱,我会亲自跟进您的病情。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我心中的怒火,我大步走向张主任,拦在他面前: 张医生,凭什么他没有付钱就可以检查?
张主任皱起眉头,不悦地说: 保安!把这个闹事的赶出去!
四名魁梧的保安立即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抬起我的腿。
放开我! 我挣扎着, 我母亲还在等救治!
我拼命反抗,但被死死架住双手双腿,根本无济于事。
张主任! 我大喊, 你不能这样!我母亲会死的!
张主任头也不回,继续陪着那位患者。
我被拖到急诊室门口,眼看就要被扔出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李明打来的: 我已经到医院门口了,再坚持一分钟!
李明!快来救我!我被保安抓住了! 我大声喊道。
保安听到我在打电话,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愤怒地质问。
医院规矩,不听话的人,就得滚出去。 保安冷冷地说。
就在他们准备将我推出门外时,李明带着摄像师冲了进来。
住手! 李明大喊, 你们在干什么?
保安见有摄像机,稍微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强硬态度: 这人在医院闹事,我们有权将他请出去。
李明亮出记者证: 我是市电视台的记者,正在调查这家医院涉嫌医疗敲诈的行为,请你们立即放开这位先生。
保安对视一眼,松开了我。
我立即冲回母亲身边,发现她的情况更加危急。
母亲的呼吸几乎停止,大脑溢出更多的血,生命正在迅速消失。
李明跟了过来,看到母亲的状况,立即转向张主任: 医生,这位患者情况危急,为什么不立即救治?
张主任看到摄像机,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们正在按照医院流程处理,这位患者需要先缴纳检查和治疗费用。
但据我了解,脑出血患者应该立即救治,可以事后缴费,你们这样做,是否违反了医疗准则? 李明追问。
张主任笑了笑: 记者同志,你懂医吗?每个病人情况不同,治疗方案也不同,我们医院有自己的规定和流程,请不要干涉我们的工作。
我不依不饶: 那么,为什么刚才那位患者不需要缴费就能得到检查和治疗?
张主任脸色一沉: 那是我们的VIP客户。
所以,在你们医院,病人是分三六九等,有的人可以不用缴费立即救治,而普通人就必须先付钱,即使是生死攸关的情况? 李明步步紧逼。
张主任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保安,把他们都请出去!
保安再次上前,这次更加粗暴,直接往外推李明和摄像师,摄像师的设备差点被打落在地。
你们这是暴力执法! 李明愤怒地说, 我们有权进行采访!
张主任冷笑一声: 权利?在这里,我说了算,你们爱告就告,我姐夫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你们觉得,你们的投诉会有人理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看着母亲痛苦的样子,知道再这样下去,她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母亲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我惊恐地大喊: 医生!救命!我母亲快不行了!
张主任看了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说: 看来情况确实很严重,现在价格100万了,你付不付?
100万? 我几乎崩溃, 你这是在敲诈!
随你怎么说, 张主任冷漠地说, 不付钱,就没有治疗,治不治你自己看着办。
李明愤怒地说: 你这是犯罪!我一定把这一切都报道出去!
张主任不屑的笑了笑,用手指着我和李明:
报道?随便你,明天你的报道还没出来,而你可能就已经被开除了。”
“还有你,再不立刻治疗,你就等着给你妈妈办丧事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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