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爱贪小便宜,妇女节这天,他在软件上花9.9给我妈买了块能治百病的‘能量石’。
我好言相劝让他们扔掉,告诉他们‘能量石’其实是辐射石,时间长了会致癌。
他俩不信,又买了几块想气我。
后来我弟查出癌症晚期,我妈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非说是我咒的。
我在睡梦中被他们塞了一嘴石头窒息而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我弟说要给妈准备惊喜的那一天。
这一次,你们母子还是好好相侵相碍,自作自受共赴黄泉去吧。
......
“张兆,马上三八节了,你还不给妈准备礼物吗?”
我弟张家佑瘫在沙发上,捧着个手机在软件上刷个不停。
见到我三步两步走过来,把手一伸:“给钱。”
我看着他突然出现地那张面目可憎的脸,抬手摸上喉咙。
前世那股强烈的窒息感在感受到脖子上跳跃的动脉后才渐渐消散。
我把他手拨到一边,咬着牙把情绪压下:“没有。”
他翻了个白眼,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在地上:“要你能干嘛,废物。”
说着,他又躺回沙发上,打开软件上看起三无产品。
我妈生了我之后又怀了三个孩子,去小诊所看了都是女儿之后就想方设法的流掉了。
后面几年我妈不知道吃了多少中药,试了多少偏方,才盼星星盼月亮地把我弟盼出来。
我爸去世以后,我妈把我弟更是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我弟身上不管什么好的坏的,香的臭的,在我妈那儿统统都是最棒的。
上一世,我发现我弟有了爱占人小便宜的毛病之后,劝了不知道多少次,好赖话都说尽了也无济于事。
他在前面闯祸,我妈却要揪着我去给他擦屁股。
小时候在学校借同学的文具不还,被人追到家里,给他善后的是我;
长大了在自助餐厅里蹭吃蹭喝,被经理发现扬言要报警,替他鞠躬道歉赔钱的还是我。
我跟我妈再三强调,我弟这种问题要改改了,今天贪图这一点小便宜,以后说不定要用什么来弥补。
我妈撇撇嘴,说她儿子这是懂生活,会过日子,不像我每天花钱大手大脚的,甚至要我向弟弟看齐。
之前把人看紧点也就算了,到现在这种购物软件快速兴起,里面商品质量良莠不齐,我弟更是像扎进米堆的老鼠一样,每天被迷的睁不开眼。
昨天买个三分钱的面包,今天买个九毛钱的饮料,明天再买个几块钱的衣服。
我苦口婆心地劝他:“这些生活用品买的时候不能只图价钱便宜,还要看质量和安全品质。”
他翻翻白眼,对我不屑一顾,还觉得我嫉妒他能找到这么物美价廉的东西。
后来三八节,我弟难得一见地给我妈买了礼物,号称包治百病,我妈捧着块石头又亲又抱感动得无以复加。
我认出那石头正好是前段时间在网上被各大机构科普的辐射石。放射性极强,对人身体百害无一利。
我劝了又劝,还拿了科普视频和案例给他们看,他们不信还说我咒他们。
为了气我甚至又买了一颗。
后来我弟得了癌,他们母子竟然把这怪到我头上。
我整个胸腔都被恨意拉扯的痛不欲生。
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出了问题又让我来背锅。
为了替她儿子报仇竟然在半夜谋杀我。
好好好,果然人和畜生最大的区别就是听不听得懂道理。
这辈子,就让这两个蠢货做个伴,一起在黄泉路上作死吧。
我打开手机看看日历,现在刚三月初,就算现在下单离到货也最少有两到三天的时间,完全够我收拾东西搬走了。
这辐,还是留给她们母子独享吧。
说干就干,我环顾一下,从大件开始收拾。
说起来可笑,我在这个家里二十多年,我的房间狭小到转个身都费劲,需要带走的东西更是没有几样。
从小到大,我妈的心永远只在我弟身上放着。
他要什么她给什么,他要干什么她就帮什么。
甚至有一次,我弟溜到金店去,临走竟然顺了人家两颗小金豆。
被发现了警察叫我去领人,他竟然反咬一口说是我指使他的,我妈呢?我妈在一边帮腔。
我对着警察舌头都要说烂了,又请公司同事帮我作证,查了手机记录和监控这才躲过这盆脏水。
我妈只会站在她的好儿子那一边。
那你就站吧,我倒要看看,这辈子,你们捧着块放射性超标的石头,还能笑多久。
......
两个行李箱,一大一小,竟然装下了我二十三年的时光。
收拾好了行李,我也整理好情绪,一出门正碰见我妈举着锅铲站在我门口:“死丫头窝在房间干嘛呢?在家也不知道给你弟做碗饭吃!”
做饭?
上辈子是我自己犯贱犯蠢,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还巴巴地凑上去。
如果死过一回还看不清状况,和上辈子一样憋屈地给你们当牛做马的话,那我真是不配重来这一遭。
我把行李拖到门口:“公司安排以后要加班,我租个房子方便点。”
我妈眼睛一瞪,声音尖锐起来:“出去住?那你又要多花多少钱!你现在花了,你弟以后怎么办?!!”
我无声冷笑起来,又是这样。
我妈永远只惦记着能从我这儿搜刮来多少钱补贴给她儿子,我明明早就知道了,她不顾我的死活,但心里还是恨得发狂。
明明我也是她的孩子,她却向对待仇人一样对我。
我咬着牙忍下那股怒火,尽量维持和平时一样的态度回答。
“怎么会呢妈,就是为了多赚钱我才加班的啊,我对我弟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不过家佑真是长大了,我听说他给你准备礼物了,你不去问问?”
我妈一听,也顾不上说我什么,转头就朝我弟房间走。
我笑起来。
笑吧,期待吧,现在期待有多大,知道真相那天就该多绝望。
我等着你们俩的这出好戏。
离开家以后,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一居室,边让脱离那个泥潭的自己放松放松,一边计划着跳槽。
上辈子,我毕业前就被我妈逼着签了三方,说我弟上大学了,以后家里用钱的地方多,她一个人没法负担,此类云云。
我心疼她一个人起早贪黑做点小生意,咬咬牙签了。
签到我妈非要我去的那家没什么前景的小公司,然后在那里一直上到死。
可是,即使我这样付出,在她心理也抵不上她儿子的一根指头。
我劳心费力,在我妈看来是我欠她的;我弟胡作非为,在她那里却能比着拇指夸他大器晚成。
都说心疼一个人,是倒霉的开始,这话果然不假。
我喝了口冰水压压火,理好思绪用手机刷起招聘软件。
上辈子,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我收到一条好友苗苗发的消息。
苗苗说她们公司春招到的人手不够,最近会补招一批。当时因为离家远,我犹豫再三还是拒绝了。
但现在,我不会再为那两个蠢货让一步路。
这家公司我知道,算是国内这个方向数一数二的领头羊,所以这个机会更是难得。
凭借之前的记忆,我很快联系到公司HR,并且如愿地拿到了两周后的面试机会。
这段日子,我终于有时间把全身心都投入到自己身上,不像之前,我妈遇到问题要我出面,我弟有问题还要我出面。
我就像个工具人一样被他们拉过来扯过去,解决完问题,两人拍拍屁股走了,可我竟然还觉得这个家是我撑起来的......
我帮衬我妈,关心我弟,我自认为做到一个女儿和姐姐应该做的,可是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我把嘴里的冰块咬碎,咽下一口又一口的冰碴子。
我正恨恨的想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我的日程提醒,三月八号到了。
我一觉舒舒服服睡到早上,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果不其然被我妈和我弟两个人刷屏了。
我妈和上辈子一样,脖子上带着鹌鹑蛋大小的石头,用金属包着边,好大一个挂在胸前。
我弟穿的一身黑,在旁边被我妈搭着肩膀,一只手乍着,一副精神小伙模样。
配文:【谢谢儿子送的能量石。都说儿子是妈妈上辈子的情人,这话说的太对了。】【玫瑰玫瑰玫瑰】
我盯着评论区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有一些远方亲戚在下边给她捧场,顺便问了嘴怎么不见我,我妈竟然和人家哭诉起来。
【别提了,我那女儿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只在乎自己那点钱,为了钱连家都不回,亲妈亲弟弟都可以不认。】
【要我说啊,果然还得是养儿防老,只有我儿子才靠得住。】
我是白眼狼?我认钱不认人?
什么是倒打一耙,什么是恶人先告状,我在我妈身上总能见识一次又一次。
养儿防老?我妈怕是还不知道,她养的这个儿,要没老给她防了。
我关掉手机,不想再看那些让人恶心的话。
我弟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只需要敬候佳音就好了。
我正想着,我妈的电话就过来了:“张兆,你什么时候能学学你弟弟?他才多大都知道孝敬你妈,你呢?”
“这个月的钱呢?赔钱玩意,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冷眼看着视频那头儿我妈戴着石头,说的吐沫星子横飞,我弟还在后面不停帮腔:“就是就是。”
我弟今年20岁了,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就是这块破石头,我妈当个宝一样恨不得供着。
我之前付出的钱和礼物,在她那儿却和打水漂一样。
连提都不配被提起。
家里吃的用的,现在那一个不是我买的?看着屏幕那边的那两张驴一样的脸,我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这下彻底爆发出来。
“钱?我当然会给你们一笔钱,留好了当你俩的棺材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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