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箱在茶几上转了一圈,最后回到赵导手里。
“好了,”赵导晃了晃箱子,“现在我们来揭晓初印象关键词。”
他先从箱子里抽出一张纸条,展开。
“这张写的是……‘精英’。”
王震霆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袖口——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下一张,‘有钱’。”
王震霆的笑容更明显了,还侧头看了眼坐在斜对面的李薇。李薇抿嘴回了个笑,手指轻轻拨弄着耳边的碎发。
“再下一张,‘装’。”
空气突然安静。
王震霆的笑容僵在脸上。
赵导轻咳一声,继续念:“‘海归’、‘西装控’、‘爱表现’……”
一连七张纸条,全是对王震霆的评价。
而且没一个词是纯褒义的。
王震霆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握着酒杯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陈浩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差点笑出声。
这哥们儿也太招摇了,才见面半小时,就成功让所有人对他有了“深刻印象”。
“好了,接下来是其他嘉宾的。”赵导赶紧转移话题,“‘随性’、‘真实’、‘有点痞’……”
这几张明显是写陈浩的。
“还有这张……‘神秘’。”
赵导念出这个词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陈浩。
陈浩挑了挑眉。
神秘?
谁写的?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几位女嘉宾。
苏清歌依然面无表情,低头玩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林小鹿正小口喝着果汁,睫毛垂着,看不出情绪。
叶绯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转着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李薇……李薇正看着王震霆,眼神里带着点担忧,但陈浩太了解她了——那担忧底下,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看不出来。
“最后一张,”赵导抽出最后一张纸条,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这个词是……‘鲶鱼’。”
全场一愣。
“鲶鱼?”王震霆第一个反应过来,嗤笑道,“谁这么有创意?把恋爱综艺写成水产市场了?”
林小鹿掩嘴轻笑,叶绯也勾了勾嘴角。
只有陈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记得这个词。
刚才在楼下,苏清歌对着镜头说的。
所以……这张纸条,是她写的?
陈浩看向苏清歌。
她依然低着头,但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点点。
很细微的动作。
但陈浩看见了。
“好了,初印象投票结束。”赵导收起纸条,“根据投票结果,现在公布今晚的晚餐分组——”
“王震霆、李薇、林小鹿,你们三人一组。”
“陈浩、苏清歌,你们两人一组。”
“叶绯……”赵导顿了顿,“你和男四号林子轩一组,但他要晚上才到,所以今晚你先休息,不用参与做饭。”
叶绯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话音落下,王震霆立刻站了起来。
“赵导,这不公平吧?”他皱眉道,“他们组只有两个人,我们组三个人,工作量都不一样。”
“而且,”他看了眼陈浩,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陈浩兄弟看起来……不太像会做饭的样子。”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你一个住储物间的穷小子,能做出什么像样的晚餐?
陈浩还没说话,苏清歌先开口了。
“两个人够了。”
她的声音清冷,像冰镇过的玻璃杯。
“苏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王震霆连忙解释。
“我饿了。”苏清歌打断他,直接起身,“陈浩,去厨房。”
说完,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干脆利落,连个眼神都没给王震霆。
王震霆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李薇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震霆,算了……”
陈浩慢悠悠站起来,经过王震霆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兄,别介意,”他笑着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女人嘛,饿的时候脾气都不太好。”
然后,他跟着苏清歌进了厨房。
留下王震霆在原地咬牙,李薇在一旁低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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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是开放式的,很大,设备齐全得晃眼。不锈钢厨具在顶灯下反射着冷光,中岛台上摆着一排进口调料瓶。
苏清歌已经站在双开门冰箱前,正在查看食材。她微微弯腰时,丝绸衬衫的领口垂下一点,露出纤细的锁骨。
陈浩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冰箱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食材的混合气味。
“想吃什么?”他问。
苏清歌没回头,声音冷淡:“随便。”
“随便最难做了。”陈浩打开冰箱下层,冷气更浓了,“有排骨、牛肉、鸡翅……蔬菜也齐全。”
他拿出几样食材,放在料理台上。排骨还带着冰碴,在灯光下泛着粉白色的光泽。
“做个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再加个番茄鸡蛋汤,怎么样?”
苏清歌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会做?”
“试试呗。”陈浩挽起袖子,小臂线条流畅,“反正做坏了,饿的也不止我一个。”
苏清歌没说话,但往旁边让了一步。
意思是:你请。
陈浩笑了笑,开始处理排骨。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的动作很熟练——切块、焯水、下锅炒糖色。冰糖在热油里融化,冒出细密的焦糖色泡泡,甜香混着油香飘起来。
苏清歌靠在料理台边,静静看着。
她的目光落在陈浩的手上。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虎口处有一层薄茧,像是常年握什么东西留下的。
吉他?
苏清歌想起刚才在楼上,听到的那声琴音。清越,带着沉厚的共鸣,不像新手能弹出来的。
“你弹吉他?”她突然问。
陈浩正在翻炒排骨,头也不抬:“嗯,业余爱好。”
“弹多久了?”
“十年。”
苏清歌沉默了几秒。
“十年还能叫业余爱好?”
“没靠它吃饭,就是爱好。”陈浩把排骨盛出来,开始切蒜。蒜瓣在刀下变成细碎的末,辛辣的气味弥漫开,“苏总对音乐也有研究?”
“没有。”苏清歌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只是觉得……能坚持十年做一件事,不容易。”
陈浩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侧过头,看向苏清歌。
她依然靠在料理台边,侧脸对着他。厨房的暖光打在她脸上,让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多了几分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苏总,”陈浩突然开口,声音放轻了些,“你失眠多久了?”
苏清歌身体一僵。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得像刀:“你怎么知道?”
“猜的。”陈浩继续切蒜,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眼下有淡青色,虽然用粉底盖过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而且,”他顿了顿,刀停在砧板上,“你刚才在花园里,一直在揉太阳穴。手指按得很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苏清歌没说话。
但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胸口起伏的弧度,比刚才明显。
“我有个偏方,”陈浩把蒜末放进碗里,碗底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睡前喝杯热牛奶,加一勺蜂蜜。再听点轻音乐,比安眠药管用。”
“你怎么知道我用安眠药?”苏清歌的声音更冷了,但仔细听,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还是猜的。”陈浩笑了笑,转身开火,油在锅里冒出细烟,“像你这种女强人,压力大,失眠,又不想让人知道,首选肯定是安眠药。方便,见效快,还能维持‘我一切都好’的形象。”
他转过身,正视苏清歌。
“但安眠药有依赖性,而且越吃效果越差。苏总,你最近是不是已经加到两片了?”
苏清歌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确实加到两片了。
而且昨晚,她吃了两片,还是只睡了三个小时。凌晨三点醒来,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这件事,连她的私人医生都不知道。她只说“最近睡得不错”。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发紧。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陈浩转身继续做饭,把排骨倒回锅里,滋啦一声响,“只是建议。听不听随你。”
厨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锅里的汤汁在咕嘟咕嘟冒泡,蒸汽升腾,带着浓郁的肉香。
苏清歌看着陈浩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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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四菜一汤上桌。
红烧排骨色泽红亮,酱汁浓稠地裹着每一块肉;蒜蓉西兰花翠绿诱人,蒜香扑鼻;番茄鸡蛋汤热气腾腾,红黄相间;还有一道凉拌黄瓜,脆生生的,淋着香油和醋。
王震霆那组也做好了——黑椒意面、蔬菜沙拉、煎牛排。牛排煎得有点老,边缘发黑,摆盘倒是精致,还撒了欧芹碎。
但分量……有点少。那盘沙拉,叶子蔫蔫的。
“开饭吧。”赵导宣布。
七个人围坐在长桌前——叶绯说没胃口,端了杯水上楼了。
王震霆率先举起酒杯:“来,为我们七个人的缘分,干一杯。”他特意强调了“七个人”,眼神往陈浩那边瞟。
众人举杯。
陈浩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是红酒。果香浓郁,单宁柔和,估计不便宜。他舌尖尝了尝,心里估了个价:至少八百一瓶。
“陈浩兄弟,”王震霆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问,手指在杯脚上轻轻摩挲,“你这手艺可以啊,以前学过?”
“没,自己瞎琢磨的。”陈浩夹了块排骨,排骨炖得酥烂,筷子一夹就脱骨。他自然地把肉放进苏清歌碗里,“尝尝,看咸淡合不合适。”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苏清歌都愣了一下。
她看着碗里那块裹满酱汁的排骨,又抬头看了眼陈浩。
陈浩正低头吃饭,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很专注,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再正常不过——就像给家人夹菜一样。
苏清歌沉默了两秒,夹起排骨,咬了一口。
肉质软烂,咸甜适中,糖色炒得恰到好处,焦香混着酱香在嘴里化开。
很好吃。
“怎么样?”陈浩问,没抬头。
“还行。”苏清歌淡淡道。
但她的手,又夹了一块。
陈浩嘴角弯了弯。
王震霆看着两人的互动,脸色不太好看。李薇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对了,大家房间都还满意吧?我那个套房确实不错,阳台正对花园,视野很好。”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往陈浩那边飘。
但陈浩头也不抬,专心挑着鱼刺:“嗯,王兄喜欢就好。”
“陈浩兄弟住哪个房间?”王震霆继续问,语气里的试探很明显,“我刚才上楼看了一眼,好像没看到你。”
“最里面那间。”陈浩说,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嘴里,“原来是储物间,改的客房。”
“储物间?”王震霆故作惊讶,声音都提高了些,“节目组这也太……要不我跟赵导说说,给你换个房间?”他说着看向赵导,一副“我很热心”的样子。
“不用,”陈浩摆摆手,喝了口汤,“挺好的,清静。我这人睡觉轻,人多了反而睡不着。”
“可是……”王震霆叹了口气,表情真诚得能拿奖,“储物间改的,隔音和采光都不行吧?而且我听说,那种房间容易潮湿,对关节不好。”他说得情真意切,好像真的很关心陈浩。
但字里行间,全是在踩陈浩的处境——你只配住储物间,还是改的。
苏清歌放下筷子。
陶瓷碗底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王先生,”她声音冷淡,像结了冰,“食不言,寝不语。”
王震霆一噎。
陈浩却笑了。
他看向王震霆,突然问:“王兄,你那双拖鞋,穿着还舒服吗?”
王震霆一愣:“拖鞋?”
“就你房间那双,”陈浩比划了一下,手指在空中划了个轮廓,“棕色的,带logo的,放在进门地毯上。”
“哦,那个啊,”王震霆立刻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那是节目组准备的,意大利手工定制,小牛皮内衬,一双要两千多呢。”他顿了顿,补充道,“确实舒服,脚感很好,跟普通拖鞋就是不一样。”
他说这话时,下巴扬得更高了。
两千块的拖鞋,可不是谁都能穿的。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是品味,是阶层。
陈浩点点头,表情认真:“两千块啊……那确实不便宜。够我两个月房租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林小鹿低下头,李薇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当然,”王震霆笑道,试图把气氛拉回来,“一分钱一分货嘛。有些东西,贵有贵的道理。”
“不过,”陈浩话锋一转,筷子在碗边轻轻一敲,“王兄你刚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是不是差点滑了一跤?”
王震霆脸色一变。
他刚才确实差点滑倒——那双拖鞋底太滑,下楼梯时脚下一滑,他赶紧扶住栏杆才没摔。当时走廊没人,他以为没人看见。
陈浩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了,”陈浩笑眯眯地说,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就在楼梯转角那儿。你扶栏杆扶得挺用力的,手指都攥白了。”他顿了顿,慢悠悠地问,“王兄,两千块的拖鞋……不防滑啊?”
“……”
王震霆的脸,瞬间涨红。
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因为陈浩说的是事实。
那双拖鞋,确实不防滑。光亮的皮底,在光滑的大理石上跟溜冰鞋似的。
“所以啊,”陈浩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得像在传授人生经验,“有些东西,贵不一定好。就像有些房间,大不一定舒服。”他端起酒杯,冲王震霆举了举,玻璃杯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王兄,你说是不是?”
王震霆咬着牙,后槽牙磨得咯咯响。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嘴角抽搐:“是……陈浩兄弟说得对。”
这顿饭,王震霆吃得味同嚼蜡。牛排嚼在嘴里像木屑,红酒喝下去像醋。
而陈浩和苏清歌,却吃得很香。
尤其是苏清歌,她居然添了半碗饭——米饭粒粒分明,她用勺子舀的时候,动作很轻,但确实舀了。
这是她近半年来,第一次在晚饭时添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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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众人各自回房。
陈浩刚走到三楼,就看见苏清歌站在他房间门口。走廊的壁灯昏黄,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光。
她换了身衣服,丝绸睡袍外披了件针织开衫,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
“苏总?”陈浩有些意外,脚步顿了顿。
苏清歌手里拿着一个深灰色的纸盒。盒子很简洁,没有任何logo。
“这个,”她把盒子递过来,动作有点僵硬,“给你。”
陈浩接过,盒子不重。他打开。
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床上用品——浅灰色的床单、被套、枕套。纯棉的,质感细腻柔软,凑近能闻到淡淡的、干净的阳光气味。
“节目组准备的太粗糙,”苏清歌语气依然冷淡,但眼神飘向别处,“你用这个。”
陈浩愣了愣。
然后笑了。
“苏总,你这是……关心我?”
苏清歌没理他,转身要走。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拖鞋在地板上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那个偏方,”她背对着陈浩,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蜂蜜要加多少?”
陈浩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一勺就行。不过要真蜂蜜,超市那种勾兑的没用。”他顿了顿,“要辨别真假,滴一滴在纸巾上,真的不会很快渗开。”
“……知道了。”
苏清歌说完,快步离开。
脚步有些匆忙,睡袍的衣角在转角处一闪而过。
陈浩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
然后推开房门。
房间里,系统光幕自动弹出,幽蓝色的字浮在空中:

【新手任务完成】
【获得苏清歌、林小鹿、叶绯三位女嘉宾的好感票】
【任务奖励:技能·厨艺(精通级)已发放】
【新任务触发:在明日约会环节中,与任意女嘉宾完成一次“心跳时刻”(肢体接触/暧昧对话/意外事件)】
【任务奖励:技能·吉他(大师级)】
吉他大师级?
陈浩挑眉。
这个奖励,有点意思。他想起那把靠在墙角的木吉他,琴弦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他放下盒子,走到窗边。
夜色已深,花园里的地灯亮起,暖黄色的光晕染开一片朦胧。泳池的水面映着灯光,波光粼粼。
陈浩点了根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突然,他注意到楼下泳池边,有个人影。
是苏清歌。
她穿着睡袍,外面披了件外套,正坐在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白色的热气袅袅升起,在夜色中慢慢消散。
陈浩笑了。
看来,他的偏方,有人愿意试试了。
他掐灭烟头,烟灰落在窗台上。转身拿起吉他。
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轻轻拨动琴弦。
一首舒缓的《月光》,缓缓流淌出来。琴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像水一样漫开,透过窗缝,传到楼下。
泳池边,苏清歌抬起头。
她看向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边,陈浩抱着吉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手指在琴弦上滑动,动作流畅得像抚摸流水。
苏清歌听着琴声,慢慢喝了一口牛奶。
温热的,带着蜂蜜的甜,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她闭上眼睛。
琴声像一只手,轻轻抚过紧绷的神经。那些盘旋在脑海里的报表、会议、合同……慢慢淡去。
第一次觉得,这个夜晚……
好像没那么难熬。
而此刻,监控室里。
赵导盯着屏幕,眼睛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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