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外门,韩飞羽搬离杂役峰,住进了外门弟子聚居的“青云院”。
虽仍是简朴单间,但灵气浓度是杂役峰的三倍有余,且每月可领十枚下品灵石,一本黄阶中品功法《青云诀》,以及一次听长老讲道的机会。
他将《青云诀》随意扔在角落。有《混沌吞天诀》这等无上功法,宗门基础功法已不入眼。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以及……查明‘影卫’线索。”
韩飞羽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韩飞羽】
【境界:炼气四层(真实)】

【功法:混沌吞天诀(入门)、敛息术(小成)、幽影步(入门)、破妄瞳(残篇,未入门)】
【斩仙点:412】
【当前任务:外门大比(进行中)】
外门大比正赛在三日后,届时外门三千弟子将角逐百强,前十可入内门,前三更有丰厚奖励。
对韩飞羽而言,名次并不重要,但他需要进入内门——唯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查阅宗门卷宗,接触更深层情报。
“影卫令牌上的‘影’字,风格与玄天宗执法堂的‘刑’字令牌有七分相似。灭韩家之事,或许与宗门内部有关。”
他取出那枚玄铁令牌,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影”字,眼中寒芒一闪。
是夜,月黑风高。
韩飞羽换上一身黑衣,运转《敛息术》,悄无声息离开青云院,直奔宗门“藏经阁”而去。
藏经阁共分三层,外门弟子可入第一层,借阅基础功法、杂记、地理志等。他想查找关于“影卫”的记载。
然而,在一楼翻阅近一个时辰,一无所获。
“影卫”二字,在宗门明面记录中,毫无痕迹。
“果然,是见不得光的势力。”韩飞羽放下手中书卷,目光投向通往二楼的阶梯。
二楼需内门弟子或长老手令方可进入,有禁制守护。
他运转《破妄瞳》,双眸泛起极淡的灰色光泽,看向阶梯处的禁制。
顿时,虚空中浮现出道道灵纹,彼此勾连,形成一道光幕。光幕某处,灵纹略显稀疏,正是薄弱点。
“破妄瞳果然有用。”韩飞羽心念一动,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之气,点在那薄弱处。
“啵——”
光幕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通过。他闪身而入,缝隙随即弥合。
二楼空间比一楼小许多,书架只有十余排,但所藏皆是精品,甚至有几部玄阶功法。
韩飞羽快速浏览,终于在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上,找到一本《玄天秘事辑录》。
翻开,其中一页记载:
“……三百年前,魔道‘血煞宗’来袭,宗门暗卫‘影’立下大功,后因其行事诡秘,手段酷烈,为宗门所忌,遂裁撤,成员不知所踪……”
“影卫,果然曾属玄天宗。”韩飞羽目光微凝。
但记载语焉不详,且是三百年前旧事。如今的“影卫”,是否还是当年那批人?又受何人驱使?
他继续翻阅,忽地指尖一顿。
书页中夹着一片枯黄叶片,叶片上以灵力刻着几行小字:
“影卫未散,转入暗处,直属于‘暗堂’。暗堂之主,身份成谜,疑与太上长老有关。”
“暗堂……”韩飞羽记下这个名字。
便在此时,他耳廓微动,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韩飞羽迅速将书放回原处,身形一闪,从窗口掠出,如夜枭般融入黑暗。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二楼,正是看守藏经阁的灰袍长老。他目光扫过书架,最终落在那本《玄天秘事辑录》上。
“有人动过此书。”灰袍长老眼中精光一闪,神识瞬间笼罩整个藏经阁,却一无所获。
“好高明的敛息术……”他低声自语,袖中手指掐算,却只觉天机混沌,难以窥探。
……
韩飞羽回到住处,闭目调息。
“暗堂,太上长老……”
玄天宗有三位太上长老,皆是元婴老怪,常年闭关,神龙见首不见尾。若影卫真与他们有关,事情就棘手了。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韩飞羽握紧拳头。
炼气四层,在外门或许可称高手,但在元婴老怪面前,与蝼蚁无异。
“需尽快筑基。”
筑基需筑基丹,而筑基丹是二阶丹药,珍贵无比,内门弟子也需大功方可兑换。但韩飞羽有混沌吞天诀,若能寻到一处灵气充裕之地,或可尝试以混沌之气强行冲关。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触发任务:剑碑参悟】
【玄天宗剑冢内,有上古剑碑九座,蕴含剑道真意。宿主需在三日内,前往剑冢,参悟至少一座剑碑】
【奖励:斩仙点×500,剑意种子×1】
【失败惩罚:无】
剑冢,乃玄天宗禁地之一,唯有内门弟子或对宗门有大功者,方可申请进入。外门弟子,原则上不得入内。
“剑碑……”韩飞羽沉吟。
他前世虽非专修剑道,但也曾涉猎,更曾与一位剑道巨擘论道三载,眼界见识非同小可。参悟剑碑,或许能有所得。
“明日,去剑冢看看。”
翌日,韩飞羽来到剑冢入口。
剑冢位于主峰后山,是一处山谷,谷口有阵法封锁,两名筑基期的执事长老守卫。
“站住,剑冢禁地,外门弟子不得入内。”左侧白须长老冷声道。
韩飞羽取出外门令牌:“弟子韩飞羽,新晋外门,听闻剑冢内有先贤剑意,心向往之,特来请求一观。”
“胡闹!”右侧黑脸长老呵斥,“剑冢剑气凛冽,修为不足者入内,轻则心神受损,重则经脉尽毁!速速退去!”
韩飞羽神色不变:“弟子愿立生死状,后果自负。”
“你!”黑脸长老动怒,正要驱赶,忽听一道清冷声音传来:
“让他进去。”
一袭白衣的程立雪飘然而至,手中持着一枚玉质令牌,上刻“天璇”二字。
“程师侄?”白须长老讶然。
“此令,可带一人入剑冢。”程立雪将令牌递上,目光看向韩飞羽,“我只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无论有无收获,必须出来。”
韩飞羽深深看了她一眼,拱手:“谢师姐。”
程立雪转身离去,未再多言。
白须长老与黑脸长老对视一眼,让开道路:“既然程师侄作保,你进去吧。记住,只可在碑林外围观摩,不得深入,否则剑气反噬,生死勿论。”
“弟子明白。”
韩飞羽迈步走入剑冢。
甫一进入,便觉一股肃杀凛冽的剑气扑面而来,谷内寸草不生,唯有九座高大的石碑矗立,呈环形分布。
每一座石碑,皆散发着不同的剑意。
有凌厉无匹,有厚重如山,有缥缈如云,有冰寒彻骨……
韩飞羽运转破妄瞳,望向最近一座石碑。
石碑之上,刻着无数剑痕,每一道剑痕,都残留着前人剑意。此刻,在破妄瞳视界中,那些剑痕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剑光,在虚空穿梭、碰撞、湮灭。
“这是……‘疾风剑意’。”韩飞羽瞬间明悟。
他走向下一座石碑。
这座石碑剑意厚重,如大地承载万物,是为“山岳剑意”。
第三座,剑气缥缈,如云似雾,是为“流云剑意”。
……
韩飞羽一座座看过去,速度极快。前世眼界在此刻发挥巨大作用,寻常弟子需数日乃至数月才能领悟的剑意,他只需片刻,便洞悉其核心。
当他走到第七座石碑前时,脚步顿住了。
这座石碑,通体灰白,其上剑痕寥寥,但每一道都散发着一种“寂灭”“终结”的意韵。
石碑底部,刻着三个古字:
“寂灭剑”。
韩飞羽瞳孔微缩。
寂灭剑意,乃剑道中极为偏门、也极为可怕的一种,蕴含终结、消亡、归于虚无的意境。修炼此剑意者,往往心性孤绝,杀性极重。
“这剑意,倒是与斩仙系统有几分契合。”韩飞羽盘膝坐下,静心参悟。
时间流逝。
半个时辰后,他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色气流,与石碑上的寂灭剑意隐隐共鸣。
一个时辰将至。
韩飞羽睁开眼,眸中似有剑光一闪而逝。
【成功参悟“寂灭剑意”(入门)】
【任务完成:剑碑参悟】
【奖励:斩仙点×500,剑意种子×1】
【剑意种子:可融入任何剑招,使其附带寂灭剑意,威力倍增】
韩飞羽起身,对石碑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第七座石碑忽然微微震颤,其上剑痕同时亮起,一道虚幻的灰袍身影在碑前凝聚,望着韩飞羽离去的方向,轻叹:
“三百年了,终于有人悟得寂灭真意……可惜,修为太弱。”
身影散去,石碑恢复平静。
剑冢外,程立雪仍在等候。
见韩飞羽出来,她清冷的眸子扫过他周身,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尚未散去的寂灭气息。
“你参悟了第七碑?”程立雪问。
“略有所得。”韩飞羽道。
程立雪沉默片刻,道:“寂灭剑意,杀性太重,易损心性。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御剑离去,留下一缕淡淡寒香。
韩飞羽望着她远去的剑光,目光深邃。
这位程师姐,似乎对他的关注,有些过多了。
不过,这未必是坏事。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新生的那一缕寂灭剑意,嘴角微勾。
三日后,外门大比。
该让有些人,见识一下何为“寂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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