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的眼神都变了。
我趁热打铁:「还不认?那我现在就叫人去问问——」
「大小姐饶命!」她腿一软,「噗通」跪下了,「奴婢……奴婢昨晚确实出去了………」
院子里一片哗然。
我点点头:「好,你既认了不在府里,那又凭什么说亲眼见我偷簪子?」
她瘫在地上,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挤出一句:「是……是二小姐让奴婢这么说的……」
得,全漏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向玉璃。
她脸色惨白,转身就想溜。
我手一伸,直接攥住她手腕:「别急呀妹妹,簪子还没找着呢。」
「你、你放开!」她挣扎。
我掐指,装模作样地一算:「簪子嘛……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应该在我卧房的枕头底下,对吧?」
玉璃瞳孔一缩。
「可惜啊,」我松开她,拍了拍手,「昨儿进府,我瞧你面相就知今日有劫,压根没睡那屋。」
「我睡的是西边偏院——」
「所以,你放错了地方,我的好妹妹。」
此话一出,她僵在原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侯爷脸色铁青,挥手就让婆子去查。
不多时,一个嬷嬷捧着支翡翠簪子回来了——
正是从我那间卧房的枕头底下翻出来的。
如此一来,真相彻底大白。
场面彻底安静了。
我娘捂着心口,我爹看看簪子,又看看玉璃,重重叹了口气。
「你……你怎么知道……」我娘颤声问我。
我掸了掸袖口,轻飘飘丢出两个字:「算的。」

见自己精心设的计,就这样被我拆穿,玉璃「哇」一声哭出来。
这回眼泪倒是真的。
我爹沉声道:「都说了,让你们姊妹之间务必要好好相处,你竟对着你姐姐设下这样的毒计!」
「来人,把二小姐带回去,闭门思过!这个丫鬟,打发出去!」
一场闹剧,总算收了场。
我转身往回走,心里哼了一声。
小样,跟我斗。
你玩的这点栽赃把戏,都是我师傅八百年前讲剩下的案例。
刚回屋坐下,我娘就跟着来了,眼眶还红着:「好孩子,委屈你了……娘没想到她……」
「没事。」我摆摆手,「不过娘,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我这人,算命看相讲究缘分,也讲究因果。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可若有人非要往我跟前凑……」
我冲她眨了眨眼:「那我可就要亮出真本事了。」
话中意思不言而喻。
我娘愣了愣,终究没再说什么,只叮嘱我好好休息。
关上门,我往榻上一倒,摸出袖里的三枚铜钱。
侯府这地方,果然比终南山热闹多了。
经了簪子那事儿,我算是在侯府彻底站稳了脚跟,再没人敢来找事儿。
日子一下子清静快活起来。
我原本盘算着,背靠侯府这棵大树,总该能顺顺当当地把我的算命摊子支楞起来了吧?
谁知我爹娘死活不答应。
「不成不成!」我娘拉着我的手直摇头,「哪有侯府千金抛头露面去算命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爹更绝,转头就请了三位嬷嬷来,说要正经教我琴棋书画、礼仪规矩。
真是封建得可以。
不过嘛,他们只说不准我去外头抛头露面,可没说不准我在自家院子里折腾。
我心一横,索性在自个儿院里摆了张小桌,立了块牌子——
每日三卦,十两一问。
起初只有几个胆大的小丫鬟来凑热闹,算算家乡父母是否安康。
我三言两语点破,她们惊得瞪圆了眼。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月,我院子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扫地的张婆子算儿子何时中举,我掐指说秋闱必过。
账房的小厮算何时能升职,我瞧他印堂发亮,说月底有喜。
一一应验。
我这十两神算的名头,在侯府下人堆里彻底传开了。
这日晌午,我刚送走一个算姻缘的小丫鬟,院门口的光线就被一道身影挡了。
抬头一看,竟是沈玉璃。
哟,稀客啊。
她站那儿,眼神复杂地瞅着我桌上的牌子。
「哟,」我往后一靠,「二小姐也有兴趣?」
她抿了抿唇,到底还是走了进来,声音压得低:「她们都说……你算得极准?」
我笑眯眯指了指牌子:「十两一问,童叟无欺。」
「还要收钱吗,」她眉头立刻皱起来:「我们好歹是一家人,你也太……」
「亲姐妹明算账,」我打断她,「何况,咱俩还不是亲的。」
「算不算?不算我收摊了。」
她瞪我一眼,到底从袖里摸出锭银子,「啪」地拍在桌上:「给!」
「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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