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里只有朱祁钰。
“护驾!”
领头的死士一声暴喝。
三百把绣春刀同时出鞘,寒光连成一片。
刚才那两个拔刀的参将还没来得及扔兵器,就被冲上来的死士乱刀砍翻。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剁成了肉泥。
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大殿。
朱祁钰站在高台上,指了指刚才那群跪在地上、对着朱祁镇喊万岁的大臣。
人数不少,得有三四十号人。
徐有贞就在里面,跪在最前面,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朱祁钰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刚才跪得挺快啊。”
没人敢说话。
“朕还是皇帝,你们就敢跪拜别人。”

朱祁钰把玩着手里的剑:“在你们眼里,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就是个摆设?”
徐有贞实在扛不住这股杀气,拼命磕头,脑门磕得砰砰响: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是一时糊涂!臣是被石亨那个奸贼蒙蔽了啊!”
“对对对!都是石亨逼我们的!”
“臣心里只有陛下!”
一群墙头草纷纷哭喊求饶,把锅全甩给了趴在地上吐血的石亨。
朱祁钰笑了。
“一时糊涂?”
他走到徐有贞面前,用沾血的剑身拍了拍徐有贞的脸颊。
冰凉,粘腻。
徐有贞吓得牙齿打颤,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刚才朱祁镇叫朕退位的时候,朕看见你笑得很开心啊。”
朱祁钰手腕一翻。
剑锋划过。
徐有贞的求饶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捂着喉咙,血从指缝里滋滋往外冒,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还有谁?”
朱祁钰跨过徐有贞的尸体,看向后面那群人。
“曹吉祥是吧?”
太监曹吉祥尖叫一声,转身想跑。
旁边一名死士上前一步,手起刀落。
脑袋落地。
“张輗是吧?”
杀。
“王斌?”
杀。
朱祁钰每点一个名字,就有一颗人头落地。
大殿里全是血。
剩下的文武百官,不管是清流还是勋贵,此刻全都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太狠了。
太吓人了。
这哪里是皇帝,这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杀了一圈,地上躺了十几具尸体。
刚才叫得最欢的复辟派骨干,基本都在这了。
朱祁钰停下脚步,把剑扔给身边的死士。
他也不擦手上的血,就这么大马金刀地走回龙椅前,坐下。
“剩下的,朕给你们个机会。”
朱祁钰看着底下那群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现在,还有谁觉得朕这个皇位坐得不稳?”
“还有谁想去迎太上皇复位?”
“站出来,朕送他一程。”
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半晌,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人,包括刚才被踹飞只剩半口气的石亨,都拼命把头磕在沾满血的金砖上,声嘶力竭地大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比刚才跪朱祁镇的时候,响亮了一百倍。
大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甲胄碰撞的声音。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个穿着红袍的文官冲破了锦衣卫的阻拦,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奉天殿。
他跑得太急,帽子都歪了,气喘吁吁。
是兵部尚书,于谦。
他本来在殿外调动京营布防,听说太上皇来了,吓得魂飞魄散,一路狂奔过来救场。
但他来晚了。
于谦一进大殿,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地上全是血。
他站稳身子,一抬头,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看见了跪满地的文武百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