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人头冲天而起,血喷得足有三尺高,直接溅了石亨一脸。
朱祁镇的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那颗脑袋咕噜噜滚出去好远,最后停在一个刚跪下喊万岁的大臣膝盖边上。
那个大臣低头一看,朱祁镇的眼睛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啊——!!!”
大臣吓得惨叫一声,当场瘫在地上尿了裤子。
整个奉天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石亨张大了嘴,满脸是血,手还在刀柄上,但已经僵住了。
徐有贞手里的象牙笏板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甚至有点软弱的景泰帝,竟然真的敢杀人!
杀的还是太上皇!
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朱祁钰甩了一下剑上的血,抬起脚,一脚踩在朱祁镇的尸体上。
他抬起头,眼神像看死人一样扫视全场。

“刚才叫门叫得挺欢啊。”
朱祁钰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太上皇没了。”
“朕问一句。”
朱祁钰往前走了一步,带血的剑尖在金砖上划出一串火星。
“谁赞成?谁反对?”
大殿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那一滩血还在往低处流,慢慢浸到了石亨的靴底。
“反了……反了!”
石亨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朱祁镇的无头尸体,眼珠子瞬间充血,红得吓人。
那是他的荣华富贵!
那是他的从龙之功!
全没了!
“朱祁钰!你弑杀君父,这是谋逆!是大逆不道!”
石亨猛地拔出腰刀,刀尖直指朱祁钰,脖子上青筋暴起,冲着身后那帮还在发愣的武将狂吼:
“都愣着干什么!这昏君疯了!给我上!杀了他,给太上皇报仇!”
他在京营里还有点死党。
听到石亨这一嗓子,人群里真有两个愣头青参将拔刀冲了出来。
“杀!”
石亨一马当先,提刀就往台阶上冲。
他赌朱祁钰不敢杀他,或者没能力杀他。
他是宿将,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朱祁钰是什么?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弱鸡皇帝。
三步。
两步。
石亨的刀已经举起来了。
朱祁钰站在台阶上,没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把手里滴血的天子剑换到了左手,然后抬起右腿。
“滚。”
这一脚快得没影。
石亨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砰!”
一声闷响。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石亨,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石亨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直接砸进了那群跪在地上的文官堆里。
“哎哟!”
“我的腿!”
四五个大臣被砸得骨断筋折,惨叫声响成一片。
石亨趴在地上,想爬起来,结果一张嘴,“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里面还夹着内脏碎片。
他惊恐地看着朱祁钰。
这怎么可能?
这力气比熊还大!
刚才那两个跟着冲出来的参将,一看老大被人一脚踹废了,吓得脚底下一打滑,硬生生刹住了车。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朱祁钰收回脚,冷眼看着他们。
“想给朱祁镇陪葬?朕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咔!咔!咔!”
那是铁甲撞击的声音。
大殿正门被猛地撞开。
三百名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这不是普通的锦衣卫。
这是系统奖励的死士。
他们根本不看地上的尸体,也不看满朝文武,甚至不看那些还没收起兵器的武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