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12月。
冬。
四九城。
南锣鼓巷95号院，前院。
东厢房的屋檐下，白幡在寒风中无力地飘荡。
曹昊穿着孝衣，坐在硬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上一个快要熄灭的火盆。
脑子里，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正疯狂涌入，撕扯着他的神经。
红星轧钢厂四级医师，爷爷前两天死了……
半晌，曹昊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真的穿越了！
就在昨晚，他这个资深社畜还在通宵刷着一本四合院同人小说，正看到主角暴打众禽，爽得嗷嗷叫。
突然间，手机屏幕蓝光大盛，跳出两行极具诱惑力的大字。
【想要拥有系统吗？】
【想要成为人生赢家吗？】
下面是两个硕大的选项：【Yes/No】。
这是什么梦中情景？
这还用选？
这辈子都还没点过这么快的Yes！
曹昊几乎是凭着单身多年的手速，毫不犹豫地戳了下去。
下一秒，眼前一黑，再睁眼，人就在这了。
搞清楚状况后，曹昊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屋里那面旧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不错，还是自己那张帅脸。
他又下意识地伸手往下一探。
嗯，还是那个熟悉的二弟，尺寸都没变。
曹昊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是身穿，不是魂穿。”
他嘴里小声嘀咕着。
要是魂穿，他宁愿当场撞死。
就在他为自己是身穿感到庆幸时。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寒风裹挟着雪沫子灌了进来。
一大爷易中海和贾张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易中海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痛。
“小曹啊，节哀顺变。”
他一开口，就是那套听得人耳朵起茧的场面话。
“人死不能复生，你可得挺住。”
“以后啊，咱们这院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难处，尽管跟一大爷说！”
他旁边的贾张氏更是重量级。
只见她一进门，就拿起那脏兮兮的袖子，在眼角使劲地蹭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干嚎，光打雷不下雨。
曹昊心里冷笑。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果然，小说诚不我欺。
这帮禽兽，闻着味就来了。
他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看着他们表演，想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果不其然，易中海那番虚伪的开场白刚说完，话锋就立刻一转，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算计。
“小曹啊，你这刚毕业，工作也忙，一个人住这么大三间瓦房，空落落的，晚上……不害怕吗？”
好家伙，这关心的角度真是清奇。
曹昊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我一个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怕什么？
怕鬼吗？
还不等曹昊回答，旁边的贾张氏立刻就跟上了助攻，那干嚎也停了，换上了一副我为你着想的嘴脸，唾沫星子横飞。
“就是啊！多浪费啊！”
她一拍大腿，嗓门拔高了八度。
“你看我们家，一家五口人，棒梗都那么大了，还跟我们挤在一间屋里，连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
“这……这也太可怜了！”
说到最后，她又开始挤那不存在的眼泪。
易中海见时机成熟，立刻露出了狐狸尾巴，顺势提出了他那酝酿已久的伟大建议。
“小曹你看，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得互相帮助不是？”
他语重心长，一副完全为你好的样子。
“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这东厢房不是有三间嘛，你自己住一间，剩下那两间空着也是空着。”
“就……就一个月一块钱，租给你贾大哥家。”
“这样一来，你家也多了点人气，晚上不孤单。”
“他们家也宽敞了，你贾大妈也能帮你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大家互相有个照应，多好啊！”
一块钱？
租两间？
曹昊差点气笑了。
这哪是租？
这是明抢！
在这个时代，四九城一间房的租金至少也要三五块，他这两间宽敞的厢房，加起来十块钱都算友情价了。
这一块钱，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还说什么互相照应？
让一只好吃懒做的大肥猪照应？！
更恶心的是，院里几个爱看热闹的邻居，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瞧。
后院的许大茂更是阴阳怪气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哎呦，还是一大爷高风亮节，一心为大家着想啊！”
“小曹，一大爷这可是为了你好，你可别不识抬举啊！”
这话一出，门口看热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一大爷说得对。”
“一个人住三间房，是浪费了。”
“贾家是困难，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一句句看似公道的话，像一把把软刀子，逼着曹昊就范。
看着易中海伪善的脸，贾张氏贪婪的嘴脸，许大茂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有门外那些人云亦云的邻居……
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从曹昊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穿越前。
他看小说时就恨不得钻进书里，把这群道貌岸然、自私自利的禽兽一个个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他真的来了。
成了他们眼中的软柿子。
爷爷尸骨未寒，这帮人就迫不及待跑来吃绝户！
欺人太甚！
真当他曹昊是好欺负的？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道德绑架！
最恶心的就是这种伪善的嘴脸！
他信奉的原则是：对付禽兽，就要比他们更没底线！
曹昊的拳头在袖子里悄悄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也一点点变冷。
他正准备掀桌子，让这帮东西知道知道什么叫穿越者的怒火。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来自【禽兽：道德天尊—易中海】的强烈恶意：【贪婪】、【伪善算计】！】
【叮！检测到来自【禽兽：亡灵法师—贾张氏】的强烈恶意：【贪婪】、【嫉妒】、【怨毒】！】
【叮！检测到来自【禽兽：一血达人—许大茂】的强烈恶意：【嫉妒】、【幸灾乐祸】！】
【恶意浓度爆表！符合系统激活条件！】
【神级虐禽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本系统旨在惩恶扬善，宿主可通过惩戒禽兽，获得丰厚奖励！】
【系统提示：宿主是身穿，现在多出来的记忆只是系统安排的身份信息，所谓的爷爷并不存在。
目的是为了方便宿主更快融入6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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