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将洗脚水一把掀翻,将蹲着的我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热水没有很烫,我却觉得心里面好像下了一场不会停的雨。
顾行知看着我木然蹲在原地,嘴角又沉了下去。
“真是个废物。”
“你是没有知觉吗?连水温都不会试。”
他脸色铁青地抱着陈雪见走进了卧室。
我只是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默默将地板拖干净。
看着手机银行卡的余额,白雅然将最后的钱转了进来。
我敲了敲正在屋里和陈雪见调情的顾行知的房门,他一脸不耐地让我赶紧滚。
我轻声说道:“白雅然后天就回国了。”
房门被猛地拉开,顾行知那张带着慌乱和惊喜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他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色唇印。
“然然马上要回国了?”
我麻木地点了点头,内心却松了口气。
只要白雅然回国了,我就可以找任何一个理由离开,去过我想过的生活。
我转身要走,顾行知直接抓住了我的胳膊:“明天去商场给然然买点她喜欢的东西,什么贵就买什么。”
我站在原地,低着头轻声回了个嗯。
他有点不耐烦:“又闹什么脾气?”
“也给自己买两身,天天穿一堆粗布麻衣的,一脸穷酸相,带你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面前的门被猛然关上,里面的二人又传出欢好的声音,似乎是故意叫给我听的,声音很大。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第二天一早,顾行知把陈雪见留在家里的所有行李全部打包扔出了别墅门。
“正主回来了,你这个替身也该走了。”
“拿着钱快走,别让然然知道了。”
陈雪见抱着顾行知哭了很久,顾行知都一脸的漠然。
顾行知一定是给了她一大笔钱,因为陈雪见回头离开的时候,嘴角分明是翘着的。
是啊,正主都回来了,我们这些赝品也是时候退场了。
白雅然回来之后,白家和顾行知为她摆了礼海市最盛大的接风宴。
只有我知道,白雅然根本不是留学回来,而是跟她国外的男友私奔结婚,之后被抛弃,于是才找到顾行知想让他做接盘侠的。
顾行知为了让白雅然出气,将我打扮地花枝招展出现在宴会上。
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不时地发出嗤笑声。
“哟,这就是那个白家不认的真千金吗?长的一脸寒酸样,也敢在这里丢人现眼。”
“白家只有一个小姐,那就是白雅然,人家和顾老大才是绝配。”
“看看她那样子,病病怏怏的,跟得了大病一样,根本赶不上白小姐一根头发……”
我揉着又有些发胀的脑袋,浑浑噩噩地撞到了一个人。
白雅然借势将手里的奶油蛋糕糊了自己一胸口,然后垂然欲泣,哭着躺进了匆匆赶来的顾行知怀里。
顾行知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她,白雅然还在柔声替我辩解,说是她自己不小心。
“你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你的眼睛是长到头顶上去了吗,连宴会的主人公都能撞到。”
“我怀疑你的脑子里真长了瘤子。”顾行知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世界上最恶心的垃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