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找到爸爸,放弃了名额。
后来张建国再三保证,等到第二年有了新名额,一定要小芳上学。
小芳失去了去干部子弟学校的机会,一连几年都没学上。只能跟我一起去烧锅炉。
每次看到我沉重的眼神,她总会跑过来紧紧抱住我,用稚嫩的声音安慰我:
“妈妈,你别不开心,我喜欢和妈妈一起烧锅炉,这样咱们就能一直在一起啦。”
看着她那纯真的笑容和懂事的眼神,我就心痛无比。
后来厂里闹粮荒的时候,张建国跟我说,作为主任的妻子要有觉悟,要跟厂里同甘苦共患难。
“咱们家虽然紧张,但不能给你爸爸增加负担。”我对女儿说,“咱们捡点烂菜叶,熬点粥,能过就行了。”
可怜我的女儿,才几岁的小丫头,饿得骨瘦如柴,却还是懂事地点头。
冬至那天,她饿的受不了,去厂区捡破烂,为了一块馊掉的烂馒头,被叉车碾压而死。
我哭得撕心裂肺,而张建国却让我别闹,他说厂里会赔钱,让我向前看。
我抱着女儿的尸体去厂办求正义。
却撞见张建国和陈玉兰在商量怎么跟我离婚。
“红梅很傻的,他把我当一切,只要我哄哄她,心她都掏给我。”张建国得意的说。
“我把女儿的死全都推到她身上,说看到她就想起去世的女儿,要跟她先分开一阵,她会同意的。”
“等离了婚,你就赶紧娶我,我还等着你带我和小龙住双阳台的干部楼呢。”陈玉兰娇笑。
“到时候我再给你生一个大胖小子,给小龙做个伴。”
说罢他们抱在了一起。
我的心彻底凉了。
那一夜,我抱着小芳的尸体,跳进了厂里的锅炉。
“你这个坏女人,凭什么抢我的蛋糕?凭什么骂我爸爸妈妈?”
听到小龙喊他“爸爸”,张建国的脸色瞬间涨红,窘迫地开口:“小龙年龄小,不知道我不是他爸爸。我看孩子可怜,不想他被叫做没爹的野种,才让他喊我爸的。”
“你胡说!”我冷笑,“张建国,你当我是瞎子吗?你当全厂的人都是瞎子吗?你和陈玉兰做的好事,以为能瞒得过所有人?”
小龙听到我的话,气得满脸通红,猛地冲过来,张口就咬住了我的腿。
“啊!”我痛呼一声。
小芳看到小龙咬我,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推开小龙。小龙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陈玉兰见状,立刻冲过来,一把抱住小龙,看了又看,指着我对周围的人骂道:“你们看看这女人,简直是个泼妇!”
一点女人味没有,怪不得她丈夫不要她!活该她只会生女儿!”
生不出儿子的女人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滚回娘家去!她家祖上肯定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才报应在她头上,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张建国听到她的话,脸色一沉,皱着眉头呵斥道:“玉兰,你别说了!”
“我偏要说!”陈玉兰怼了回去,声音尖利,“刘江救了你,就是让你老婆这么欺负我们母子的吗?你还有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