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我看见了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我回到家才知道程璐所谓的残障人士专用环境,不过是让我住在一楼角落的杂物房而已。
看着眼前昏暗狭小的环境,我有些哭笑不得。
“医生说透光温暖的房间有助于我养病,所以璐璐就把你那间房让给我了。”
“你不会介意吧。”
沈绪搂着程璐的腰,笑意里藏着挑衅。
程璐没有说话,眼神飘忽不定。
“不介意,这儿不是我家,轮不着我做主。”
程璐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微变,似乎是有些生气,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三个人“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
每次程璐来找我,都会被沈绪以各种理由叫走。
不是肚子痛就是眼睛疼,不是头晕就是心悸。
偏偏这些招数对程璐极为管用。
就连保姆王妈都看不下去了,天天在我面前吐槽沈绪,偶尔夹带几句私货。
“程小姐只是最近被迷惑了脑子,之后清醒了就好了,咱们忍一时风平浪静。”
王妈说着程璐母亲转达过来的话,可我心中毫无波澜。
程母最近在国外出差回不来,又怕程璐被沈绪勾走,只能在我这下点功夫。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不可能再和程璐结婚了。
我要的只是在这里把腿养好。
次日醒来,我看见全家上下忙活的不停。
院子里各种装扮布景,问了才知道是程璐要为沈绪举办生日宴会。
沈绪穿着一身纯白的高定西装站在院子里,身姿挺拔,一张俊秀的面容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江哥,你醒啦。”
沈绪笑着走来,作势就来推我的轮椅。
我侧目,一眼就看见了他脚上的婚鞋。
这是我的婚鞋,是我和程璐一起去意大利的时候找手工匠人手工做的。
“这鞋你哪儿来的?”
我紧紧攥着他的手,说话时带上了些许怒意。
“江哥,你干什么?我……”
沈绪没说几个字,眼圈就红了,看上去像是受惊吓的小白兔。
“江聿之!”
程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火急火燎地就站在我了面前。
沈绪挣脱开来,躲在了程璐身后。
“江哥只是问我鞋的事情,他没有动手,璐璐你别生气。”
“这个鞋放在房间的柜子里,我以为是你给我买的,我就穿上了……”
程璐愈发火大了。
沈绪那娇柔造作的样子,落在我眼里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一双鞋而已,就值得你动手了?”
“江聿之,你别太过分!”
程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像是在看街边一只恶犬,满眼的防备和怒火。
“程璐,你要不要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是我的婚鞋!”
她转头看着沈绪,这才发现确实是我的婚鞋
“婚鞋多的是,你要的话我再给你买过。”
“沈绪也不过是喜欢而已,穿一次怎么了,穿够了自然会还给你的。再说了你现在腿都断了,还需要什么婚鞋!”
“你和沈绪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难以置信地抬头,每个字都能懂,但连在一起实在是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