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佳曼还是那么光彩照人,一出现就夺取了所有人的视线。
“沐瑾,景浩能有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她双手握住我的手。
“哎呀——”忽然,她像是被针扎一样叫起来,“这是什么呀这么扎?”
众人都把目光遗向我们交握的手上,那是两双截然不同的手。
一双纤细嫩白,做着精致的美甲,赏心悦目;另一双粗糙暗沉,长满了茧子。
刚刚扎到赵佳曼的,是我手上的茧子。
“哎呀,她的手怎么那么难看?!”人群里不知道谁低声说。
“是呀,完全没有小姑娘的样子!”
我在众人的目光中自惭形秽,连忙收回了双手。
周景浩却不悦地皱起了眉。
他责备地低声对我说,“李沐瑾,你就非得向所有人展示你的苦难,让所有人知道我是靠你才能活到今天吗?!”
赵佳曼掩唇低笑。
我看着二人的神态,感觉心里一阵苦涩,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离开之前,赵佳曼靠近我,幸灾乐祸地说,“沐瑾,没想到科研那么厉害的你,即使放弃前途,也没能换来一个男人的偏爱。”
赵佳曼和周家一起把周景浩接走了。
我一个人回到出租屋,看着简陋的陈设和周景浩坐过的轮椅,黯然神伤。
三年时间,真像一个梦。
周景浩,他不会再回来了吧?
这时候,周景浩却忽然打电话来了。
他声音有些黯然,“沐瑾……我到家了,他们给我炖了燕窝……你……吃饭了吗?”
燕窝……
眼里涌上一阵酸涩。
这些年我和周景浩的日子过得很拮据,为了给他补身子,我到生产燕窝的工厂打工。
每天在灯下挑洗三小时,一个周才能给他换来一盏燕窝,自己却从不知燕窝的滋味。
他也曾执拗地非要我尝一口,我只说锅里还有,拒绝了。
或许,这三年的付出,虽然我从不提起,他也不是全然不知吧。
所以才在实现燕窝自由的时候,想起我有没有吃饭。
“吃了……”我忍下哽咽,“你在周家,好好的。”
“嗯,下周六家里要请客宣布我回家,你也来吧。”他说。
原本失落的心里重新涌上希望,这算是要带我回家见家长吗?
我拿出看病剩下的所有积蓄,到商场挑选了一条白裙子。
周景浩说过,我穿白裙子最好看。
周六那天,周家宾客如云。
我却始终没有看见周景浩。
所以我顺着一排排房间找了过去。
忽然,一个熟悉的女声从房间里传来。
是赵佳曼。
原来这些天她竟然都住在周家。
“放心吧妈,周景浩三年前就喜欢我,人人都知道。虽然他家现在比我们家有钱,但我可是女博士,又是他的白月光。”赵佳曼自信地说。
“这些天,周景浩的父母可喜欢我了,几乎把我当成未来儿媳妇对待。那个李沐瑾怎么跟我比?”
我听到这里,心里涌上浓浓的失落。
赵母拉着赵佳曼,“可是曼曼,三年前车祸的事,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