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水雾之中,张扬的眉眼毫无预兆落入我的心里。
“怎么样?还活着呢?”
好讨厌的人。
我心里愤怒,索性下一刻直接晕了过去。
当然,我是装的。
后来,阿爹得知了此事重重罚了兄长,甚至便是连那些世家女的家中也知晓了,逐个都挨了罚。
我很清楚,若换做阿爹的性子定是不会这般为我出头,能让他动摇的唯有楚兮风。
这个我自小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
此后许多年,他经常陪在我的身边。
他是我黑暗中的光,亦是我此生的全部。
那个初春的水很冷,可他,很暖。
……
楚兮风似乎没了耐心,冷着脸抢过那些信甩给林若英。
“浪费时间,若英,你来继续。”
林若英忿忿打开第二封信,可她却渐渐意识到,好像这件事并没那么简单。
【同楚兮风分开的第七日】
兮风哥哥,今日,我嫁人了。
我穿上了最不喜欢的嫁衣,嫁给了不爱的人。
我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梦醒了,我嫁的人依旧是你。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但人生哪有那般圆满之事?
十里红妆,我被那双细长却又粗糙的手牵入千岁府,然后又被甩到喜房内。
九千岁拿着喜帕,阴鸷的脸上满是戏谑和嘲笑。
“第一贵女,日后便是杂家的玩意儿了,你可想好怎么玩儿了么?”
那一夜真的好痛,从前曾听嬷嬷提及过,洞房花烛是两个相爱的人最亲密的事情,可她未曾说过,若是不相爱的人在一起会这般痛。
黑夜中,我喊到喉咙沙哑,双眼阵阵发黑,血在疼痛中不断流出,可他还在笑,还在满脸兴奋的折磨我。
兮风哥哥,你知道么,溪儿好痛。
你何时才能回来啊。
……
“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
我再也听不下去,捂着耳朵不断后退。
这信中的一字一句都将那些挥之不去的噩梦重新撕开,让我忍不住颤抖,眼泪决堤而下。
林若英不可置信蹙眉。
“远在边关时便听闻,九千岁十分宠爱沐棠溪,往日里,但凡有人敢嘲笑她,当天必会被割断舌头。曾经有人轻蔑白了她一眼,下一秒便被挖了双眼,全家甚至都被扔下了大牢。”
“那个狗皇帝终日沉迷女色,整个朝政都交给了九千岁,他若宠爱谁,那便是天下人的灾难。这些年,为了沐棠溪无辜枉死多少人。天下百姓都快把这个女人骂死了。”
“可现在看来,她好似也受了不少的苦。”
听到我受到的那些苦时,楚兮风瞳孔微缩,但也不过片刻,他便又恢复如常,讽刺冷笑。
“苦肉计罢了。”
“无论是否为真,那不过都是她咎由自取,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既然那般喜爱权势和财富,那付出些代价也是活该。”
林若英蹙眉没有说话,国师却意味深长的笑了。
“但愿,全都听完后,你也会依旧这般认为。”
【同楚兮风分开的第十日】
我被送进了暗牢。
九千岁说,他又找到了新鲜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