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他听到了多少,是否听见我们关于系统的谈话。
我忐忑的看着他走上来,原梦倩眼底也闪过一抹慌乱。
惊慌失措之下,她重重的拉了我一下,力道不大,却足以让身体早就虚弱的我身形不稳,摔下楼梯,病历散落一地。
“啊,林淼,你怎么回事,我没推你啊!我就是碰了你一下,你怎么就倒下去了!”
原梦倩倒打一耙,我在楼梯台阶上被摔的头晕目眩。
江司承的皮鞋刚好在我的身前站定。
我看着身前散落的写有急性髓系白血病的病历单,在江司承弯腰,准备捡起的瞬间。
被我一把,抢了过去。
“这是我的东西”
“你别动!”
江司承的手指一僵。
就在我以为要暴露的时候。
他什么都没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便走到原梦倩的身边,搂住女人的腰,头也不回的向楼上走去。
我看着江司承离去的背影。
剧痛与眩晕感再度袭来,只能扶墙艰难坐下休息。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林淼,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手术的事情考虑得怎样?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王医生,我在努力筹钱,请再给我点时间。”
“好,我会尽量帮你拖延。”
挂断了电话,我看着日益逼近的移植日期,我知道,我想活着,就不能再拖了。
当晚,我给所有的朋友都发去了借钱信息。
包括江司承。
【江司承,能不能,再借我点钱?】
我以为,消息会石沉大海。
但是他回复了:【想要钱?可以,后天来我的婚礼现场。】
我知道江司承要做什么。
当初我是在婚礼现场抛弃大病的他,如今他是要我好好看看,跟他结婚的女人有多幸福,他想看我追悔莫及的样子。
突然我觉得好笑,笑着笑着,便流出了泪水。
当初系统说,要做到让江司承恨透了我,让我在三年内彻底失去他,才能让江司承完全康复。
于是,大婚那日我看着江司承忙里忙外,看着他为我们的婚礼做足了准备,看着他单膝跪地,问我是否愿意嫁给他时。
我一把扔掉他精心挑选的结婚钻戒。
狠狠对他开口:“江司承,你已经得了白血病,身子很快就会垮掉,这个婚我不能和你结。”
“你已经是个废人了,但我还年轻,我难道要放弃自己的大好青春,去照顾你吗?”
“结婚,我有更合适的人选。”
说完,我在江司承错愕,和一众宾客不敢置信的目光当众,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我离开的瞬间,江司承也接到了医生的检查结果。
他无法相信的追出婚宴厅,可我早已坐上了出租车,任凭他如何挽留,都没有回头。
几天后,我便出现了头晕关节痛等症状,一阵呕吐过后,我知道江司承得救了,苦笑着,心底却升起一阵欣慰。
从那之后,我开始了艰难的生存求医之路。
系统当初给出让江司承康复的条件,还包括我永远不能做本职专业的工作。
随着病情加重,为了赚到生活费和医药费,从做工厂文员由于身体原因被辞开始,我卖过画,做过仓库管理员,促销员,服务员到现在的临时洗碗工。
深夜,我拄着棍子从饭店后厨出来,手机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是志愿者打来的电话:
“淼姐,你上次那个画作被说抄袭新锐画家原梦倩,已经被推上热搜,画展老板吵着要退货,后续的画作订单也取消了。”
我眼前一黑,双腿软倒在地。
我不能做服装设计工作,这几天为了筹钱,只能将早些年的画作一并打包卖了出去。
十万元,虽然钱不算多,却足以预付我的部分手术费用。
我颤抖着刷开热搜,瞬间被劈天盖地的辱骂评论淹没,大脑一片空白。
“是那个逃婚的女人吗?真是刷新我下线。”
“真是我们油画界的耻辱,希望能全球封杀她的作品。”
“贱人,去死吧!别再霍霍别人了。”
......
缓过神来,我拨通了江司承的电话:
“你,你为什么拿着我自己几年前的画,来告我现在的画是抄袭?”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后,语调微冷:
“那画是你自己不要,舍弃丢在我这里的,你自己都不要的东西,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你的?”
他的话让我心口一阵酸涩。
没忍住,我突然开了口:“江司承,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我想要和他服软,但他下一秒的话,让我哑口无言。
“我也经历过低谷,林淼,你管过我吗?”
“我说过,想要钱,就来我的婚礼亲自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