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出租房的路上,我又收到王医生的催促信息。
他对我说:
【后天再不签字,配型就要给下一个病患让位了。】
【林淼,你说你何必呢,当年为了江司承,不惜替他承受病痛,为什么就不能告知他真相。】
【你明知道,凭借他的财力,给你出这个医药费,轻而易举......】
我当然知道这笔钱对他来说很简单。
只是,一旦透露我的病症,依着江司承的性格一定会刨根问底,有所猜疑,到那时,我和系统的约定就会前功尽弃。
我不知道那样会有什么后果。
我不敢承担。
我用麻木微痛的指尖回复他:【我知道了,谢谢王医生,我会解决。】
两天后,我走进了江司承的婚礼现场。
走进酒店大堂,我有一瞬的恍惚。
场地的布局风格几乎跟三年前我逃离的那个一模一样。
只是如今用的物件比之前奢华了千万倍。
我看到,原梦倩的礼服鞋饰都是前几天米兰刚出的限量款,小小一个发卡就值几十万,无论怎么看,都能看出江司承对这场婚礼的在意程度。
到达婚礼现场。
江司承从头到尾的目光都没有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里仿佛只看的到原梦倩。
他对新娘三步一吻五步一抱。
真正将新婚燕尔这个词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我想,他或许并不是真心要给我钱,只是想让我看看,离开了我,他能过的更好。
婚礼仪式还没开始,我走过去喊住了他。
“江司承,我答应你过来了,答应要借我的钱什么时候......”
难以启齿的话才说出口,江司承眼底的得意就被愠怒取代。
“谁说你来了就能拿到钱的?”
“当年我和你的婚礼,倩倩作为伴娘,为你鞍前马后的伺候,现在她结婚了,你不该做些什么吗?”
他让我去给原梦倩当伴娘,好好“伺候”她。
我知道他是在故意给我难堪。
有点骨气的人,或许会转身离开。
但我不会,我迈动着早就扭伤肿胀的双腿,一瘸一拐的去了更衣间,帮原梦倩换首饰、换鞋、换敬酒服,就连需要她和江司承需要亲手互换的戒指。
我都亲手递上。
我以为,只要我让江司承出够了气,他就会痛快给钱。
但是当我一瘸一拐的回来,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一把将我手中的服饰挥开:
“林大设计师,你觉得这双鞋能配得上倩倩现在的衣服吗?还是说,你失业三年,只能去洗碗,连审美都开始降级了?!”
江司承讥讽的说完。
顿时,场下炸开了锅。
“她,她竟然去饭店洗碗?大快人心!这就是负心渣女的下场,。”
“就是,当初要是能与司承同甘共苦,如今被伺候的人就是她了。”
“你看她现在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给人提鞋都不配。”
宾客们纷纷对我指指点点,在鄙夷中,恨不能把酒杯饭菜向我砸来:
我连忙否认,可他们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毕竟,当年我甩了江司承有多狠心,人尽皆知。
我就站在那里,任凭他们侮辱,谩骂,甚至不知道被谁重重推向了香槟塔,瞬间,香槟塔破碎,酒水撒了一地。
而我的身上也被玻璃碎片割破,血流不止。
白血病患者凝血功能出现障碍。
自从患病以来,我都小心翼翼,从不敢让自己磕破一点。
我连忙用手捂住伤口,可是血却越流越多。
“够了!江司承,你不能再这么逼她了!”
我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瞬间,是王医生突然冲了出来。
他是以前江司承的医生。
所以也在受邀宾客名单当中。
他将我扶起,想要为我打抱不平,我攥住他的手腕,几不可见的摇头,在我近乎于恳求的目光下,王医生动摇了。
江司承本来迈开的脚步,在看到我王医生将我搀扶起来之后,顿时脚步一止。
他的眼神晦暗,他说:“我做什么了?只要有钱,林淼可以做任何事,来我的婚礼上犯贱,完全是她心甘情愿!”
江司承毫不掩饰的话语,让我心口一阵刺痛。
“可她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为了你啊。”
终于,王医生忍无可忍:“实话告诉你吧,三年前,如果不是她和系统做了交易,将你的疾病转移到她身上,她根本就不会得白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