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药炉前,我没有丝毫犹豫,将油纸种包着的红花和麝香全部都倒了进去。
子宫绝对不会是我的困境,沈知安这样的男子,也不配我为她生儿育女。
我疼了整整一天一夜,床褥上都是猩红的血液。
越是如此,心中的恨意越不断翻涌,过往的事情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放映。
我想到了那年北方蛮族挥军而下,我和沈知安临危受命奔赴北境杀敌,
沈知安浑身沾满了鲜血,总是这样,他还紧紧握着我为她求来的菩提。
我也想到了每次大获全胜,我们手牵着手站上城墙,发誓要用一生来保护这片山河。
我把沈知安当做珍宝,可我自己,从没有真的走进他心里。
爱上他,我的一身骨头便要历经情天恨海,可我不是那依附于他人而活的菟丝子。
身体调养好后,我写了一封休夫书,还有一封,留给苏芷嫣的信。
我不该瞒着她事实真相,她忠于的是对沈知言的爱情。
而她,作为太傅之女,饱读诗书,更不该困在这井底,
她才二十六岁,生命自该有繁蔚烈烈。
我用轻功悄悄的进入了苏芷嫣的小院,本想将信塞到窗台就离开,没想到看到了两人翻云覆雨的画面。
床榻上,苏芷嫣的脸颊泛起一片片红晕而沈知安急促的呼吸声,不断的刺激我的耳膜。
男人身后的伤疤若隐若现,我更加确认,活着的是我的夫君沈知安。
“知言,你的心里真没有冷清浅吗,我有我的傲骨,不可能跟别的女人分享丈夫。”
沈知安掐了一把苏芷嫣的细腰,调笑道:
““我怎么会喜欢她,冷清浅她家世不错,可名节早就被毁了,还是大哥的妻子,我才看不上她。”
“芷嫣,相较于她,你对我更有诱惑,我发誓,此生此世,只爱你一人。”
同样的话,在我们大婚之日,他也对我说过。
我刚要离开,就听到了苏芷嫣夹带着些许怒意的话。
“沈知言,就算她冷清浅名节有损,也是为了保卫家国,你作为同袍,不应该这么羞辱她。”
“我针对她是因为和我抢丈夫,但她在我们女子心中,永远是巾帼英雄。”
我嘴角轻轻勾起,一抹低笑在唇边绽放。
高门贵女,不只有争风吃醋,她们亦有铮铮明月骨。
夜色如墨,我拿着红缨枪,朝着边境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