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却冷笑一声,将脚边的药瓶重重踢开:
“余书雪,你这又是在和我闹哪出?”
“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疼你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的话,好,我满足你!”
沈听澜不由分说就将我往外拽。
沈听澜将我丢进车里,狠狠瞪了一眼被我紧紧抱在怀里的女儿,低声怒骂了一句小杂种。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骂,小鱼瞬间红了眼眶。
她能看出来,沈听澜不喜欢她。
小鱼伸出细瘦的手为我擦拭眼泪:
“妈妈,不要哭,小鱼不疼的。”
她声音哽咽安慰我。
她才三岁,却要忍受亲生父亲的谩骂。
女儿如今的身体情况再经不起任何的情绪起伏。
悲伤席卷而来,我拼命忍住哭腔,颤着声说好。
沈听澜将我带到了余家老宅。
我被他丢进去,看着带着生日帽的妈妈,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我脚步沉重,忐忑抱着女儿一步步向我妈走去。
三年不见,她苍老了许多。
见我抱着小鱼,我妈皱了眉头,厌恶看着我:
“怎么偏偏挑在我生日这天出来?真是晦气!”
“你怎么不死在女德学校?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多好!”
被至亲之人背叛的滋味并不好受。
我愣在原地,心脏像被捅入一把匕首那样痛。
女儿攥紧我的手,怯怯喊了我妈一声外婆。
我妈厌恶道:
“我可没有你这个杂种外孙女,你最好别乱叫。”
她狠狠瞪了一眼女儿。
小鱼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无措看着我。
“妈妈,小鱼是不是不受欢迎啊?小鱼是不是不该来这个世界啊?”
才三岁的孩子哪里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哭着和我说。
我两眼泪花,心疼地抱紧女儿:
“不要在乎他们的眼光,小鱼,妈妈爱你,妈妈会一直爱着你。”
我爸在一旁冷嘲热讽:
“你倒是对这个杂种上心!想当初我和你妈对你那么好,结果你却恩将仇报报复你妹妹!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我妈上前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三年前不是和你说了,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谁让你来的?”
余笙笙惊呼一声,放下手上的刀叉,急急向我走来:
“妈,不是说以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吗?”
“当年的事我不怪姐姐,可能姐姐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说着说着,余笙笙落下泪来,却又故作坚强将泪擦掉,眼中带泪,强作镇定看着我爸妈。
“她有什么苦衷?她就是一个嫉妒心强的女人,就是见不得你好!”
我爸慌忙抽了张纸巾给余笙笙递过去,语气轻柔。
我妈心疼的两眼泛红,轻声安慰她。
见女儿在我怀里哇哇大哭,我爸气的揪起女儿的领子就要把她丢出去。
我跪在地上,哭着求我爸:
“爸,算我求你了,不要伤害小鱼,她是我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要打要骂你冲我来。”
我跪在地上砰砰磕头,任凭鲜血糊了满脸也不曾停下。
这点痛和女德学校里那些毒打比起来,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