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恨铁不成钢看着我:
“余书雪!做人要有骨气!你之前的傲气呢?全都被狗吃了?”
我苦笑。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钢琴家早就死在了女德学校里。
活下来的,只是我的躯壳罢了。
“外公,不要伤害我妈妈......”
“谁是你外公?我才没有你这样的杂种外孙女!你怎么不死在女德学校里!”
我爸想要上前掐一下小鱼的胳膊,却只摸到了骨瘦如柴的手臂。
我爸眼底划过一抹愕然,还是狠狠扇了一下她的右手。
她的右手本就错位了,这一下直接疼的小鱼哇哇大哭,拼命挣扎。
我爸的手一顿,愣愣看着女儿。
她和我小时候太像了。
余笙笙蹲在女儿面前,笑眯眯和她说:
“你好呀小朋友。”
女儿却攥紧左手打余笙笙:
“都是你害了我妈妈,我不要看到你......”
她话没说完,余笙笙痛呼一声。
沈听澜大步上前扯着女儿错位的右手,狠狠将她揪起,重重摔在了我面前。
我听到了骨头破裂的声音。
“你就是这么教这个小杂种的?”
沈听澜不带一丝感情看着我。
女儿的头磕在坚硬大理石地板上,当下便见了血。
被沈听澜一摔,小家伙再没了哭闹的力气,直直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盯着天花板。
泪水模糊视线,我慌忙上前将女儿抱在怀里,哭着求我妈带我去医院。
我当年生下小鱼时本就身子虚弱,导致小鱼出生时便营养不足,险些丧命。
后来在我的祈祷中她总算活了下来,身体却很虚弱,不能受到外界刺激,情绪起伏不能太大,需要静养。
今天一天,已经是小鱼所承受的极限。
我妈却烦躁将我推开,看也不看我一眼。
在场所有人都对我视若无睹。
我哭着抱着小鱼向外走。
外面阴雨密布,我被淋成了落汤鸡。
沈听澜就打着伞跟在我身后,语气凉薄:
“余书雪,天道好轮回,现在遭报应了吧?”
“谁让你当初那样对待笙笙?这都是你作的!”
“我真后悔把你接回来,这样也不会看见你就倒胃口!”
在女德学校里我听过无数次比这还狠的话,却远没有孩子亲生父亲说的话狠毒。
女儿直愣愣躺在我怀中,拼尽全力拉我的袖子:
“妈妈,我不想要这个爸爸,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我再也不闹了妈妈,我好想睡觉啊......”
她气若游丝和我说。
我哭着求她不要睡觉。
她却再没理我。
到医院后,医生和我说女儿失血过多,需要尽快输血。
她是罕见的熊猫血,目前血库里暂时没有。
沈听澜也是熊猫血。
我求救似的给沈听澜打电话,希望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救救女儿:
“沈听澜,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来医院里给小鱼输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
电话那头传来欢闹声。
沈听澜不耐烦说:
“你的杂种死了管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浪费我的血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