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德学校里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见我不受校长喜欢,将我当做出气筒,动辄打骂我。
在备受折磨的学校中,我艰难将女儿生下。
只是我在怀孕期间身心受到巨大折磨,营养跟不上,导致小鱼在我肚子里没有发育好,生下来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双脚无力,此生也再难站起来。
饶是如此,我仍旧爱小鱼。
她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
若不是女儿,我恐怕早就没了生的念头。
思绪回转。
结束通话的沈听澜朝我走来,看见我手上全是淤青,蹙眉问我:
“你的手上怎么这么多淤青?”
“不会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而故意画的吧?”
我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将右手往身后藏。
被切除手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我被送进学校后不过才三天,便被校长捆绑起来,在我的求饶声中,生生将我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砍断。
彻底砍断了我梦寐以求的钢琴之路。
她说,是沈听澜让她这么做的。
回忆袭来,被砍断的手指还有隐隐作痛。
见我不说话,沈听澜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
我下意识将他的手甩开。
沈听澜气笑了,眼神冷漠看着我:
“余书雪,你这幅样子又是做给谁看?你早就被我玩烂了,现在又是在装什么清高?”
我垂着头不发一言。
在学校里,我说什么都是错的,只要说的话不如她们的意,便会被她们毒打。
久而久之我便很少说话了,只能沉默应对。
注意到我脖子上的刻痕,沈听澜下意识松开我的手,抬手想要拨开衣服看得更仔细些。
我却尖叫一声,一个劲往后瑟缩,死死护着头。
在学校的那些日子只要她们有一点不顺心的,便会拿我撒气。
次数一多我便学会了护着头,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痛苦。
“不准伤害我妈妈!”
女儿跌倒在地,却仍举起小拳头一下又一下打沈听澜。
沈听澜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你不过是一个废物杂种,谁给你的胆量打我的?”
他语气全是阴狠,重重将女儿扇倒在地。
女儿跌倒在地,右手磕在坚硬大理石地板上,骨关节顿时错位。
她疼的下意识叫我:
“妈妈......”
我爬过去将女儿抱在怀里,面如土色,拼命朝沈听澜磕头:
“是我的错,是我罪该万死,我不该出现在你面前,我该死......”
沈听澜双眼发红,将我揪起来,扯开我的外套。
脖颈上“婊子”两个字深深刺痛他,他问我:
“谁给你刻的?”
嗓音里藏着一抹不易被察觉的颤抖。
我垂下眼帘苦笑。
现在他和我装什么深情?
当时不是他下的命令,让校长用匕首在我颈间刻字吗?
“说话!”
沈听澜忽然大声道。
我被吓得一抖,手上袋子掉落在地。
袋子里的药物哗啦啦落在地上。
沈听澜不可置信看着那些药物。
全都是抗抑郁的药。
我害怕沈听澜发现,再把我送回去,慌忙扑过去将那些药物扒拉进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