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树来部队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休过假,这次休假出去玩玩也未尝不可。”
“耿树这个人,人如其姓,虽然性子耿直倔强,但是骨子里不坏,你别把之前的事放心上哈。等时间长了,你就了解他是什么人了。”
同事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来单位的第一天,耿树就公然让我下不来台过。
“单位的通信工作有多么重要,你们调一个这样的绣花枕头给我,我不管,你们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要。”
指导员一脸为难:“老耿,这是上面的意思。”
“我不管是谁的意思,我不管她爸爸是谁,我也不想知道她的背景有多深,反正这里庙小盛不下她这尊大佛。”
也正是因为他的轻视,那天塌方的时候我憋着一口气,返回事故现场,只是不想我刚刚将所有被砸断的线缆重新接通后,便被松动的山石给砸晕了。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医院里了。
“小颖,有人找。”
我在食堂的餐桌上一抬头就看到了赵建军。
他穿着一身板正的军装,右边的胳膊绑着厚厚的绷带挂在脖子上。
“你怎么来了?”
时隔一世,再次看见同床共枕了一辈子的男人,我心中不禁苦笑一声。
上一世,我们婚后不久,我便怀上了孩子。
赵建军叫我我辞了职专程在家养胎,可是不到三个月,孩子便莫名其妙的掉了。
到后来我确诊不孕,因为愧疚我们一家尽心尽力的帮助他。
赵建军靠着我父母的关系,仕途上一路高歌猛进。
他对待我的态度却是一天不如一天。
“建军,你回来了,今天在单位忙坏了吧?”
看见他进门,我赶紧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到他脚边。
赵建军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换了拖鞋。
“饭已经做好了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赵建军径直回了书房,回应我的只有咣当一声关门的声音。
后来,他出门,出差,夜不归宿都不会跟我说一声。
这样的冷暴力我过了二十年。
漫长的婚姻生活,我俨然成了一个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空气。
他无视我,忽略我。任凭他妈肆意的辱骂我磋磨我。
甚至放任他的相好到家里找我宣誓主权。
前世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不能生育造成的,我怨天怨地怨自己,却从来没有怨过赵建军。
现在想想,当初我莫名其妙的流产应该就是赵建军动的手脚。
我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下午要去领结婚证的吗?我的介绍信已经开好了。”
赵建军坐下来,清俊的脸上因为高兴浮上一抹红晕。
“你的介绍信开出来了吗?”
赵建军兴致勃勃的望着我。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赵建军绑着绷带的胳膊上。
既然救我的人不是赵建军,那他胳膊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呢?或者说,赵建军的胳膊根本没有受伤。
“介绍信被我撕了。”
赵建军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了。
他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也落到了自己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