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情敌

“现在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议案了。首先，我代表楚氏对天昊集团代表团今天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楚卓然停顿下发言带头鼓起掌，紧接着会议室的其他人也响起了掌声。

过了片刻，代表团一位尔雅俊逸的年轻人仰手示意停止掌声，不难看出他是今天天昊集团的主角。

“楚先生太客气了，虽说来者是客，但是这已经不是我们双方第一次合作了，大家今天别太拘谨了。”不得不承认这个品貌非凡的年轻人的确有过人之处，短暂的几句话就瞬间反客为主，白雯晴不禁在心里给了他很高的评价。

“呵呵，西陵先生言之有理，相信在我们之前良好的合作的关系下，这次的合作也会无往不利的。”随着两个主事人得体的开场白，双方刚才剑拔弩张的压抑也随之缓和了下来。

虽然说两家之前已经有过很愉快的合作，但是在这次合作方案中，双方依然在每一个合作细节争取为己方寸土必争，丝毫不会顾及往日情分而让步。因为一个毫不起眼的环节背后就有可能意味着上百万的利益所在。

经过了两方人员的唇枪舌战、针锋相对，最终的合作方案终于可以尘埃落定。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露出了欣慰的微笑，虽然可能为刚才的谈判没有多为己方都争取一些利益感觉到惋惜，但是最终的合作方案终于可以敲定也不愧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了，毕竟这是楚氏和天昊历史以来合作项目及合作资金最大的一起商业合作案了。

“不知西陵先生今晚不知道能不能赏脸，让楚某有机会邀请在座的各位同仁共进晚餐呢？”在双方相互交换了手上的合作案，确认无虞后，楚卓然向天昊的代表发出了就餐的邀请，毕竟敲定这件合作案后，楚氏和天昊都必然会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庆祝一下也无可厚非。

“既然楚先生这样盛情邀请，那在下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更何况楚氏有佳人相陪呢？”西陵昂饶有兴趣的看着前方，眼前的这位佳人似乎从未谋面，是楚氏的新员工吗？可是一个新员工怎么会有机会参加这种公司级别的会议呢？

“佳人？”楚卓然朝着西陵昂眼神的方向看去，只见白雯晴和欧阳岚两个人不知在商讨着什么，欧阳岚是蓝译的老婆，西陵昂还参加过他们的婚礼，那么，他意有所指的佳人说的就是白雯晴了。

白雯晴刚开始并没有察觉到有人正饶有兴趣的研究着自己，她的思绪早已被刚才那场精彩绝伦的谈判牵扯进去了。作为一个职场菜鸟，这样跨国集团的合作案的确给了她太多的震撼，会议一刚结束，她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欧阳岚给她讲解刚才自己听的懵懵懂懂的那些环节。

可是当楚卓然也盯着自己看的时候，白雯晴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他不悦的眼神，不经意的抬头，白雯晴才看到天昊集团的那位首席代表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在自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依然不做任何的躲闪。可是朝自己露出了一个迷倒众生的浅笑。出于礼貌，白雯晴也不自然的对他回之一笑。

看到白雯晴竟然也对西陵昂巧笑嫣然，楚卓然突然从心底滋生一股莫名的愤怒，她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竟敢直接无视自己的存在，对别的男人还可以笑的那么风姿绰约，难道他还没有她彻底的记住自己的身份吗？

对于西陵昂直白的眼神，白雯晴有些想立即逃离的感觉。他的眼神和楚卓然不一样，他注定是个温柔的男人，因为他的眼神犹如清澈的泉水，但是即使是这样，白雯晴还是觉得不自在。因为他似乎已经锁定了自己，让自己无处可逃。

“你好，我是西陵昂，敢问小姐芳名？”看到白雯晴已经注意到自己，西陵昂并没有丝毫的躲闪，反而是文质彬彬的率先开了口，主动出击向来是他和女生搭讪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他有足够自信的资本，至少鲜有女生可以毫不犹豫拒绝一个家境显赫而又外貌俊朗的自己。

“你好，西陵先生，我是白雯晴。”原本以为西陵昂会逃开，可是意想不到西陵昂反其道而行之，竟然这样，白雯晴也不能太过于矫揉造作，这样反而会贻笑大方。丢了自己的脸面没有关系，但是如果影响到两个集团的合作关系，那自己真的是罪大恶极了。

“西陵先生，我想你是不是应该先回酒店休息一下呢？”楚卓然的声音突然很不合时宜的响起，虽然是善意的提醒，但是白雯晴却觉得楚卓然的语气里夹杂着压抑的怒火，但是她不会去在意，她还要感谢他的话可以让她脱身呢。

“呵呵，那白小姐就晚上见了，不见不散。”西陵昂向白雯晴露出了一个迷倒众生的浅笑，然后转身和楚卓然还有楚氏的代表一一握手道别，末了，还不忘朝白雯晴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在提醒白雯晴晚上的宴会。

看到天昊集团最后一名代表的身影离开了会议室，白雯晴不由自主的呼出了压抑在心头的闷气，还好有楚卓然的打断，否则西陵昂这个富家子弟要和自己纠缠不清，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脱身。

“怎么，对于西陵先生的温柔还恋恋不忘吗？”白雯晴弯下身收拾桌上凌乱的文件时，楚卓然的声音倏忽在耳边咫尺的地方响起，当白雯晴疑惑的抬起螓首时，正好对上楚卓然冷漠的眼眸，这样的眼神她太过于熟悉，每次在他极度愤怒的时候，他的表情总是冷酷的拒人千里之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白雯晴对楚卓然的话视而不见，径自又开始整理手头的文件。她可以把楚卓然这种出乎异常的反应当作是嫉妒吗？可是他会为一个从风花雪月场所买来的女人吃醋吗？还是这只是他大少爷的占有欲在作祟而已。但是不管出于这样的动机，她都不愿意和楚卓然独处，刚才楚氏的代表团已经三三两两的离开了会议室，现在偌大的会议室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刚才还在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现在才告诉我，你不明白，你觉得我楚卓然是全世界最大号的白痴吗？楚卓然猝不及防的擒住了白雯晴纤细的手腕，毫无怜香惜玉的力道大的叫白雯晴无力挣脱。

“好痛，你快放手。”白雯晴用未受束缚的左手拼命的想挣脱开楚卓然的钳制，无奈他的力道实在不是她一个弱女子可以撼动的，末了，知道了自己的努力于事无补，白雯晴也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对于你这种红杏出墙的女人，你应该接受一些惩罚。”语罢，楚卓然突然低下头封住了白雯晴娇嫩的红唇，狂乱的吸吮她的唇瓣。

白雯晴拼命的别过头去，可是当楚卓然用左手钳制住她的头颅时，无可奈何的她卸下了全身的力道，任凭他狂狷的吻着自己，泪水亦随着痛楚滑落了下来。

当看着冰冷的泪水滑落的那一刻，楚卓然才意识到自己的举止是多么的不可理喻，粗鲁的动作随着那叫人怜惜的眼泪而停滞。

他愣怔住了，强硬的心瞬时软化，忍不住轻吻去她脸颊的泪滴。

何时，她变得不再那么顽强了，在他的潜意识里，她是个永远也不会流泪的人。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在短短的两天里，她一次次的把她的脆弱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眼下，一览无余。

何时，她的眼泪成了他怒火的劲敌了……

不知道突然间哪来的力气，白雯晴奋力的推开了楚卓然，而因为反弹，自己也狼狈的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楚卓然一脸的错愕，但是还是朝她伸出了手。

白雯晴狼狈不堪的退后，她害怕他的接触，他就这样一次次的伤透了她的心而又一副事不关已的姿态。

她止不住的眼泪犹如证据，就控告着他刚才无情的伤害。

“过来。”她的抵触让他觉得莫名的反感，向来只有他拒绝别人，就算是白雯晴也不行。

她怅然而又酸楚的摇头，为什么他总是这样霸道，从来他没有为别人想过，就算不爱她，但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这样一次次的伤害，这样的伤害难道是永无止境的吗？

“你这样的对待是没有期限的？”她停下了哭泣，语气平和且隐含失望。他的残忍教会了她的脆弱，他们才相处两天而已，可是如果这样的伤害是一辈子，这种不受珍惜的对待是永远，那她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这是我的权利。”他笃定。

“那么……一切如你所愿。”白雯晴突然主动迎向了他，如果这样一个生不如死的白雯晴是他想要的，那她如他所愿。

“你果然人可尽夫。”楚卓然厌恶的推开了她，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森冷的讥讽再也侵蚀不了她的心了，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这算是最好的结局吗？

黑色的晚礼服穿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完全没有沉闷的感觉，反而带有一股高雅的气质。除去了呆板的黑框眼镜，她端正的五官更显得有朝气、亮眼，而她那一头不在人前展现的秀发更是令人赞叹。站在镜前，白雯晴睁开眼眸看着这个美的不可一世的自己，她无力的勉强对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子露出微笑，这就是自己怎么都已挣脱不开的命运了，不是吗？

看着她乖乖的换穿上自己送来的黑色晚礼服，楚卓然冷峻的神色才露出了一丝轻蔑的浅笑。西陵昂的伎俩怎么能逃过他的法眼，他可以送晚礼服，自己一样可以，当自己有兴趣玩这个游戏的时候，西陵昂还没有开始就注定了落败。

白雯晴有些惋惜的回头看着床沿脱换下来的雪白晚礼服，这套雪白的晚礼服是西陵昂送的，那皓白的颜色犹如天使羽翼的羽毛般的纯洁。可是当楚卓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白雯晴知道就算自己心里再多么的喜欢这套晚礼服，她也只能心甘情愿的舍弃。他是恶魔，所以怎么会放任自己成为天使呢？

“怎么，觉得我的眼光比西陵昂差吗？”虽然白雯晴的眼神只是稍微迟疑的停顿，但是这又怎么逃过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楚卓然。

“我们走吧。”白雯晴答非所问，她不想和他在任何的问题上有任何的纠结，因为不管过程会发生什么，但是结局一定会是自己伤痕累累。自己何必拿他的任性来作践自己，他不值得。

她的态度让楚卓然有些难以适应，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为什么不知道怎么缓和两个人的关系。

他知道这样的她就足以在今晚的宴会上迷倒众生，没有一个男人能幸免。包括自己一样会为她倾心。但是为什么她的神情那么的苍白憔悴，是对自己无言的反抗吗？

看着白雯晴从自己身边径自走过，楚卓然突然忍不住伸手拦住了她的腰，她的腰纤细的不堪一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把她揽入怀里的时候，自己心烦意乱的情绪竟然不再波动，而是感觉到了一丝心安。

对于楚卓然的出乎意外，白雯晴忍不住双眉微蹩。他总是这样随心所欲，从来不会顾及到别人，这个有着与生俱来王者风范的男人难怪不明白勉强只会让别人生不如死吗？

“我们走吧。”楚卓然揽住白雯晴的手竟然舍不得放开了，今晚，她一定是最璀璨耀眼的明星，而自己也会向全世界宣告她就是他的女人，谁也别想指染，谁也不能有任何妄想的念头。

当他们出现在会场门口时，他们顿时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郎才女貌是人们永恒追求的话题。男伴神采飞扬，而偎依在他怀里的女伴冷艳清纯，原本和旁人谈笑风生的西陵昂听到身后的熙攘声突兀变得一片宁静，神情不由自主的愉悦了起来。如果自己所料不错的话，出现在门口的应该是白雯晴，也只有她的天生丽质才可以这样美的让人屏住了呼吸。

他预料的没错，但是当一袭黑色晚礼服出现在他的眼前时，西陵昂心里仿佛空了一个洞而已。她不喜欢自己的礼物吗？还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吗？

“楚先生，你来了。”西陵昂主动伸出手跟楚卓然握手。虽然心里有些惆怅的失落，但是西陵昂还是不动声色的掩饰过去，在商言商，他从来不会因为心情的波动而影响生意的往来。

“西陵先生，今晚你是客，我是主。你可要尽情的玩的开心点，不然外人还以为我楚某招待不周呢。”楚卓然虽然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他的话中有话却让西陵昂有所察觉。

“呵呵，楚先生这样讲就太客套了，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晚上我一定会尽兴而归。”虽然不知道楚卓然的敌意是出乎何意，但是西陵昂还是和善的开怀大笑，商场犹如战场，笑里藏刀的事每个人都会做，就算是宿敌有时候一样可以握手言和。更何况两家企业现在的合作正处于蜜月期。在不了解楚卓然的用意之前，西陵昂还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被激怒。

“尽兴而归，还不如抱美人而归呢。我想凭借西陵先生的条件，晚上有佳人共度良宵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而已。”楚卓然示威的加大了挽在白雯晴腰身的力度，而这个细微的动作代表的涵义，西陵昂立马就明白了晚上楚卓然的敌意是处于何因。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这千古永恒的道理，我想楚先生应该也有所体会吧。”西陵昂微笑的看着楚卓然。他并没有轻易的被楚卓然激怒。出身于书香世家，虽然后来因为战乱，整个家族弃文从商，兴业救国，但是日积月累的文化底蕴养成了西陵家族的后起之秀个个都是彬彬有礼，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西陵昂更是西陵家族这代人的翘楚，否则也不会被家族委任为这次合作的全权代表。

“那我想，这次西陵先生要败兴而归了。我慎重的跟西陵先生介绍一下，这位是白雯晴，我的未婚妻。”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楚卓然的骄傲让他从来不会出于挨打的境界再还击。将敌人的进攻扼杀在襁褓之中是他最乐于看到的结果。

“未婚妻？”西陵昂好笑的看着楚卓然自编自演的这出戏，白雯晴想挣脱开楚卓然怀抱的动作虽然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是近在咫尺的他却是历历在目。

“别胡闹了好不好？”白雯晴低喃的提醒楚卓然。现在的他幼稚的像个争强好胜的小朋友。对她霸道的占有只是用来向西陵昂耀武扬威，她可以接受他的任性，但是她不喜欢这种被毫无还手之力的摆布。她是个有独立思想的人而不是毫无生机的玩具。

“这是你自找的。”看着西陵昂一副幸灾乐祸、隔岸观火的表情，楚卓然就气不打一处出。但是他不在乎，一个白雯晴还不至于让他手足无措。她不是很抗拒成为他妻子这件事吗？那好，他不介意反其道而行。犯错了，那她就必须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在白雯晴还在愣怔的时候，楚卓然早已松开了对她的约束，反而是抓紧了她的柔荑往致辞台的方向走去。这突兀的动作引得整个宴会的人纷纷侧目相看。而众人各种不一的表情让白雯晴羞赧的低垂下螓首。这是她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发现的那么显眼。

“各位来宾，首先感谢各位可以来参加今晚的宴会，今天我有两件重要的事要宣布，第一件事是楚氏和天昊集团的合作案在今天终于尘埃落定。我相信，通过这次合作，楚氏和天昊集团将会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地位。在这里，我代表楚氏敬西陵先生一杯。”楚卓然举起刚从侍从手中接过的酒杯，朝着西陵昂的方向表示致意。而随着楚卓然的指导，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焦点聚集在西陵昂的身上，然后举起手中的酒杯向西陵昂表示最真挚的致意，因为这次的合作，不仅仅是1加1那么简单的数学题，两家资金雄厚的集团企业通过互相持股会产生多么巨大的能量，结果早已不言而喻。

西陵昂优雅的同步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微微颔首，不容置疑的是西陵昂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风度彬彬，这和楚卓然雷厉风行的风格迥然不同。

敬过了西陵昂，楚卓然摆手平息了刚才引起的喧嚣声。

“现在我要宣布第二件事就是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个人，就是我身边这位娴熟典雅的女士，白雯晴，我的未婚妻。”楚卓然的语音刚落，刚才还鸦雀无声的大厅犹如重磅炸弹炸开了锅。这个毫无预兆的消息让众人都乱了分寸，纷纷向旁人窃窃私语讨论。

楚卓然才不去理会众说纷纭，反正他威慑西陵昂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才不会去计较后果。不管怎么样，让白雯晴成为自己未来的契约妻子是早已计划好的事，现在只不过是提前把这件事昭告天下而已。让它成为木已成舟的事而已。

白雯晴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卓然，难道他疯了吗？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她虽然早已知道了自己会成为楚卓然的妻子，但是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份会大白天下，她以为自己只能成为楚卓然一个可有可无的妻子，有是说她需要为他留下后嗣，无是说她在生下孩子后自主的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你会不会太任性了，楚卓然。”明明说好了不理会这个肆无忌惮，任性妄为的家伙的，可是自己终究还是没办法放任他这样随心所欲的做法，他的做法让自己每次都有种抓狂的感觉，她真怀疑这样任性的他为什么那么多人推崇有加。

“是你挑衅我的，这后果必须你来承担。”楚卓然邪佞的浅笑让白雯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也许他的血液里与生俱来流淌的就是法西斯的因子，冷血无情。

白雯晴默不作声，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现在的楚卓然有些任性，她识趣的话就不应该去挑战他的权威。

“这是两个男人的战争。”楚卓然冰冷的眼神证明他当真了。

“然后我就是可笑的战利品。”这个念头在白雯晴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是她没有说出口，有些话比较合适腐烂在过去而不被提起。

因为西陵昂的提前退席，主角都走了，楚卓然貌似也没有必要留下去。看到白雯晴也一脸兴趣索然的疲倦，楚卓然就带着白雯晴悄然的离开了宴会。

“不觉得胜之不武吗？”看着不远处依靠在电杆吸烟的西陵昂。闪烁的烟头在深夜里若隐若现，白雯晴知道他此时一定很落寂，所以忍不住出言，楚卓然可以肆意的伤害自己，但是当无辜的人也被牵扯进来的时候，白雯晴的心真的很痛。

“胜之不武？”楚卓然伸回了正准备打开车门的手，她竟然说他胜之不武，她在看不起他吗？或者她在关心着西陵昂？

“当我什么都没说，走吧。”白雯晴知觉的选择退让，在这个问题上再有任何的纠缠都是不明智的做法。

良久，楚卓然一言不发的静止在那里，因为他还没有解锁，所以白雯晴只好也陪着他站在车门，享受着清徐的风轻拂过发梢。

“我证明给你看。”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卓然抬起了思索的头颅，径自往西陵昂的方向走去，白雯晴不明其因，只好紧跟其后。

西陵昂斜睨了双眼看着走近的楚卓然，他是来炫耀他赢得了这场战争吗？自己不是主动认输了，他怎么得寸进尺。佛有三分火，就算西陵昂有再这么好的家教修养也没办法接受一而再再而三的羞怒。

“不知道楚先生有何指教？”西陵昂的语气不急不缓，他为人向来和善，但是这次楚卓然的确做的太过火了，再示弱的话西陵家族的荣耀何在？

“我要和你公平竞争，她就是这场竞赛的奖品。你敢吗？”楚卓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西陵昂，他们都是天生的王者，但是有些事终究需要做个了断。

西陵昂微愣，他还以为楚卓然是来耀武扬威的，可是想不到这是这样的情景。虽然他的情感告诉他答应下来吧，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对于白雯晴始终是永不治愈的痛楚。

“你在迟疑？你不敢？”楚卓然冷笑的看着西陵昂，他堂堂正正的向他挑战，想不到西陵昂却是懦夫。是自己高估他了吗？

“我接受。”楚卓然的话狠狠的刺痛了西陵昂的骄傲，西陵家族的继承人的身份不允许他在此刻有任何的让步，对于白雯晴的亏欠只能在以后弥补了。

当白雯晴从刚才一系列戏剧化的场景回过神时，她已经和楚卓然再次回到了车里。

“我这样做算没有趁人之危了吧，公平竞争。这是你要的，然后我做到了。”楚卓然的神色写着释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当白雯晴说他胜之不武的时候，他的心狠狠被剐了一刀，那是一种被挖空的感觉。现在好了，他和西陵昂公平竞争，这次他一定会名正言顺的得到白雯晴。

白雯晴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直看着他的侧脸。这个刚毅的男人叱咤商场那么多年了，见惯了太多的尔虞我诈，见过了太多的腥风血雨，可是现在他却因为她有口无心、可有可无的一句话要和另一个优秀的男人一决高下。虽然对于他把她当作战利品这件事很难过，但是不得否认她为他的心怀感动。他放弃了已经胜利的战争，重新开始。他不怕输了吗？还是自信过头了。

“干嘛，花痴啊。”楚卓然被白雯晴的眼神看的有点难以适应。对于这种波澜不惊的眼神，他更喜欢的是白雯晴凶巴巴的眼神，最讨厌的是她泪眼婆娑的时候。

“没事。”白雯晴轻描淡写的结束两个人的对话，然后侧过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灯。楚卓然受不了她的眼神，她一样不懂得和这样的楚卓然相处。

楚卓然也自觉的保持了沉默，努力把自己的心思放在开车，但是偶尔他还是会侧目看一下白雯晴……

当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靠在车位时，白雯晴就径自打开了车门，她实在没办法再继续伪装一副事不关已的态度了，她还是没办法和楚卓然一言不发和平的相处超过一个小时，这样的氛围在待下去只会让两个人更加尴尬。

因为已经凌晨十二点了，所以别墅里的人都已经都安然入睡了，白雯晴和楚卓然也尽可能不发出一丝的声响，以免惊醒了入睡的人。

“晚安。”当走到自己的房间时，白雯晴突然回头用无声的唇语对身后的楚卓然说。

楚卓然微愣的停滞了一下，但是很快神色又恢复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向前跨了一步，轻轻的在白雯晴的额前印下了一个夹杂了微熏酒味的吻，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白雯晴手指轻抚过那个吻痕的地方，现在他就开始把游戏当真了吗？不然为什么他的动作温柔的让人眷念。

自己怎么了？白雯晴苦笑的轻拍脸颊，希望可以拍去脸部不断升温的炙热。心乱了吗？白雯晴不知道，这次她真的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