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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洒在洛阳城外的演武场上，却驱不散空气中剑拔弩张的寒意。

今天，这里聚集了直系几乎所有的将领。吴佩孚亲自坐镇阅兵台，两旁是几十位师长、旅长。他们或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或是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都在等着看这位“少帅”出丑。

毕竟，一个月的时间，要把一堆烂泥练成精兵？那是天方夜谭！

场下，两支队伍早已列阵完毕。

左边，是张锡元的警卫营，号称“猛虎营”。五百名精壮汉子，清一色的德国造毛瑟步枪，个个膀大腰圆，杀气腾腾。

右边，是吴承策的“模范连”。只有一百四十多人。虽然换了新军装，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但在人数和体格上，明显处于劣势。

“承策啊。”张锡元得意洋洋地摸着胡子，“为了公平起见，我只让一连上，也是一百五十人。省得别人说我以多欺少。”

“不必。”吴承策淡淡道，“让你的警卫营一起上吧。五百人，刚刚好。”

“什么？！”

张锡元愣住了，周围的将领们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百五打五百？

这小子疯了吧？

“怎么？张师长不敢？”吴承策挑眉。

“好！好！好！”张锡元气极反笑，“既然少帅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传令下去，都不许留手！让少帅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打仗！”

“演习规则：使用木制训练弹头，沾有石灰粉。中弹者即为‘阵亡’，退出战场。夺取对方军旗者胜！”

随着一声信号枪响，演习正式开始。

“弟兄们！冲啊！活捉吴承策！”

猛虎营的营长一声令下，五百名士兵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喊杀声震天，朝着模范连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这是典型的北洋军打法：凭借人多势众，一波冲锋解决战斗。

然而，面对汹涌而来的敌军，模范连的阵地上一片死寂。

士兵们趴在刚刚挖好的简易战壕里，手里紧紧握着步枪，眼神冷静得可怕。没有命令，谁也没有开枪。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猛虎营的士兵已经冲到了眼前，甚至能看清他们狰狞的面孔。

阅兵台上的吴佩孚皱起了眉头。怎么还不打？难道吓傻了？

就在这时，吴承策手中的令旗猛地挥下。

“打！”

哒哒哒——！

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也是用那笔钱偷偷买的）同时咆哮起来。交叉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猛虎营士兵。

与此同时，战壕里的步枪手也开火了。

砰！砰！砰！

不同于以往的乱枪齐射，模范连的枪声极有节奏，而且准得吓人！

几乎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猛虎营的士兵身上冒起白烟（石灰粉），无奈地倒下。

“这……这是什么打法？”张锡元瞪大了眼睛。

他引以为傲的冲锋队形，在对方的交叉火力和精准射击面前，简直就是活靶子！还没冲到一百米内，就已经“阵亡”了一大半！

“散开！快散开！”猛虎营营长急得大喊。

但已经晚了。

就在猛虎营阵脚大乱之时，模范连的阵地突然抛出了几十个黑乎乎的东西。

轰！轰！轰！

不是手榴弹，而是烟雾弹（吴承策用土法配制的发烟罐）。

白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战场，猛虎营的士兵顿时成了瞎子，乱作一团。

“杀！”

烟雾中，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喊杀声。

一百多名模范连士兵，三人一组，戴着防烟面具（湿毛巾），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猛虎营的混乱队形中。

左翼包抄，右翼穿插，正面突击！

三三制战术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猛虎营的士兵虽然单兵素质不错，但在这种有组织、有配合的绞杀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当烟雾散去，全场鸦雀无声。

只见猛虎营的五百人，除了少数几个腿快的跑了出去，剩下的全部“阵亡”或被俘。那位营长更是被马奎像拎小鸡一样拎在手里，一脸的呆滞和怀疑人生。

而模范连，仅有几人“轻伤”。

完胜！

彻彻底底的碾压！

阅兵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这还是那个只能当仪仗队的模范连吗？这简直就是一群杀人机器！

“好！好！好！”

吴佩孚猛地站起来，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满面红光。

他是行家，自然看得出其中的门道。这种战术，这种配合，这种纪律，简直闻所未闻！如果他的几十万大军都能练成这样，何愁天下不定？

“承策！过来！”

吴承策整理了一下军容，大步走上阅兵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义父。”

“告诉老子，这叫什么战术？”吴佩孚指着下面问道。

“步炮协同，特种作战。”吴承策简短地回答。

“好一个特种作战！”吴佩孚大笑，“张锡元，你服不服？”

张锡元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服，但事实摆在眼前，只能咬着牙说道：“少帅练兵有方，卑职……佩服。”

“愿赌服输。”吴承策淡淡补了一刀，“张师长，记得让你的人去洗袜子。”

“你……”张锡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吴佩孚摆摆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吴承策，眼中满是期许。

“吴承策听令！”

“到！”

“即刻起，晋升吴承策为‘独立团’团长！以模范连为骨架，编制两千人！直接归帅府指挥，不受任何师旅节制！另外，兼任洛阳城防稽查处处长！负责整顿城防，肃清奸细！”

轰！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

独立团！直接归帅府指挥！这可是实权中的实权啊！而且还兼任稽查处处长，这等于把洛阳的治安大权也交给他了！

一步登天！

从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废物少帅，一跃成为手握重兵、权倾一方的实权人物！

所有人都知道，洛阳的天，变了。

吴承策挺起胸膛，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焰。

“谢大帅栽培！承策定不辱使命，为直系，为义父，扫平一切障碍！”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