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只要把这个女人还给我，就能弥补一切。
可她不知道，就在我被冻成冰雕的前一天，我在冰原上最后一次见到了林晓晓。
那时我拖着冻坏的腿，在垃圾站里翻找能换热量值的废弃零件。
而她，穿着狐裘，挽着另一个男人看着我，眼神里只有鄙夷和怜悯。
“顾远，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她身边的男人，是陈烁。
他揽着林晓晓的腰，笑道：
“晓晓，别理这条丧家之犬了。他姐姐都自身难保了，哪还顾得上他。”
林晓晓靠在陈烁怀里：
“也是，我还以为他多有骨气呢？原来没了顾雪，他连呼吸一口热空气的钱都付不起。”
我跪在雪地里，抬起头，看着那张脸。
她皱起眉，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在我面前。
“拿着吧，好歹我们也好过一场。密码是你的生日。”
“以后别再来纠缠我了，看见你这副样子，我恶心。”
那张卡片，就落在我冻黑的手边。
回忆结束，我抬起头，对上姐姐的眼睛。
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好。”
姐姐愣住了。
狂喜随即浮现，她连连点头：
“好！好！我马上让她过来！阿远，你肯跟姐姐说话了，你肯原谅姐姐了是不是？”
我闭上眼。
原谅？
不。
我想亲手挖开那座坟墓，让她看清里面埋葬的尸体。
林晓晓来得很快。
我坐在轮椅上，面对落地窗。
窗外是冰封世界，天空下是雪原。
只有这里，隔着玻璃，我才能从那世界里汲取到一丝“暖意”。
“阿远……”
林晓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回头。
她穿着羊绒长裙，走到我身边，蹲下身仰头看我。
她妆容精致，眼神楚楚可怜。
“阿远，我听顾雪姐说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眼泪滑落。
演技真好。
好到让我觉得，当初在垃圾站羞辱我的女人，只是幻觉。
姐姐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笑容。
“手……还疼吗？”
林晓晓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义肢，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抬起新手，金属扼住她的脖颈。
力道不大，足以让她呼吸一滞。
“啊！”
林晓晓尖叫，脸涨红，惊恐浮现。
“阿远！你干什么！快放手！”
姐姐冲上来，想要掰开我的手。
我的五指收紧。
“别碰我。”
我没有看姐姐，目光锁在林晓晓脸上。
“或者，你想让她死在这里？”
姐姐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煞白。
“顾……顾远……你疯了……”
林晓晓艰难吐字，眼泪鼻涕齐流。
“疯了？”
我轻笑，凑近她。
“你应该庆幸，现在的我，感觉不到温度。”
“否则，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你的血是不是热的。”
她剧烈颤抖起来。
“我说……我说！是陈烁！是陈烁逼我的！”
她立刻找到借口。
“三年前你顶撞顾雪姐，被赶出核心区，陈烁就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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