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他会留下后遗症吗？”
老医生沉吟片刻：
“顾远先生的身体在零下七十度暴露过久，中枢神经系统遭受不可逆损伤。”
“虽然重塑了机体，但神经信号传导逻辑出现了偏差。”
姐姐厉声喝道：
“说人话！”
老医生叹气：
“简单来说，他的感知系统变了。”
“比如，他可能会把温暖，感知成疼痛。”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那灼痛，竟然是……温暖。
我曾奢求三年的东西，如今成了对我的酷刑。
姐姐僵在原地，脸色褪去。
她看着我，又看看自己的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房间里死寂。
医生给我注射了镇静剂。
灼痛感平息，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我听见姐姐用哭腔质问医生：
“治不好吗？多少钱都可以！我命令你们把他治好！”
“顾总，这不是钱的问题，是现代医学的边界……”
“我不管什么边界！他是我的弟弟！我只是想……”
“我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让他知道错了，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声音化为呜咽。
我扯了扯嘴角。
没想过？
你把我扔在冰天雪地，看着我为了你编造的“空气税”去凿冻土时，没想过吗？
你坐在暖房里，通过监控看我手脚冻烂，自己割掉腐肉时，没想过吗？
是啊，你没想过。
因为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宠物。
宠物的死活，主人又怎会放在心上？
我闭上眼。
姐姐，轮到我制定规则了。
再次醒来时，房间温度已被调低。
依旧不适，但不再是灼痛。
姐姐守在床边，双眼布满血丝。
见我睁眼，她站了起来，却不敢靠近。
“阿远……”
她声音沙哑。
“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有回答，看着她。
她攥紧衣角，更加无措：
“对不起，阿远，都是姐姐不好……”
“姐姐以为那种‘独立训练’能让你变得成熟，没想到那些人阳奉阴违，把你……”
眼眶通红。
我依旧沉默，目光移向金属义肢。
我试着动了动，那双手抬起，五指张开握紧。
很完美，却不像我身体的一部分。
姐姐连忙解释：
“你的手神经完全坏死，只能用特级合金义体代替。”
“这是最好的型号，能模拟触感，内置恒温系统，不会让你感到寒冷。”
恒温系统？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的“保护”，对我而言是诅咒。
“你想要什么？阿远，只要你开口，姐姐什么都给你。”
她急切承诺。
“你想住回主楼吗？我把大房间给你。”
“你不是喜欢机车吗？我把限量型号都买回来！”
“还有……还有林晓晓。”
“那个女人，我知道你是因为她才跟我顶嘴的，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
“我让她回来，让她陪着你，好不好？”
林晓晓。
这个名字扎进我心脏。
三年前，因为我不满姐姐对我和林晓晓的恋情指手画脚，顶撞了她，才有了后面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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