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门铃响了。
我趿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丈夫顾承泽，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条娇俏的米白色连衣裙，眉眼弯弯，手里却捏着一枚眼熟的铂金袖扣。
我上周才在顾承泽的衬衫上见过。
“林姐姐吧？”
她声音甜脆，“承泽哥喝多了，在我那儿歇下了。他怕你担心，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我的脸，“这袖扣落我床上了，顺便还回来。”
我扶着门框的手收紧。
昨晚顾承泽接电话时，确实含糊地说有个重要的客户饭局，可能晚归。
就在这时，顾承泽的身影出现。
他眉头蹙起：“舟舟，你怎么来这里？”
话是对那女人说的。
叫舟舟的女人立刻瑟缩了一下，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带了委屈。
“承泽哥，我只是不想林姐姐误会。”
顾承泽抬手，极自然地揽了一下她的肩。
然后他才看向我，眉宇间带着疲惫：“林绾，这是个误会，我们明天再说。”
心底最后一点温存彻底凉透。
我松开握着门框的手，站直身体：
“不用等明天了。顾承泽，我们离婚吧。”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固。
顾承泽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又吃醋了？你没有工作，能不能别总是胡思乱想，跟一个怨妇一样。”
舟舟在他身侧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劝：“承泽哥，别这样，姐姐肯定是生气了……都怪我不好。”
她嘴上说着自责的话，眼神却骄傲着。
我冷笑，“我没有工作，那我在家里操持的所有都是摆设吗，还有……”
“你身上的香水味，也是应酬应来的？”
他脸色微变。
顾承泽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舟舟却抢先一步，眼圈瞬间红了，仰头看着他：“对不起，承泽哥，我真的只是想送还东西，没想到会让姐姐这么难过。”
“我这就走。”
她作势要转身，肩膀微微颤抖，显得弱小又无辜。
顾承泽手臂一紧，将她揽回身边：“林绾，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咄咄逼人，不可理喻！”
“舟舟只是我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单纯不懂事，饭局上替我挡了酒才醉得厉害，我送她去休息而已！”
“休息到床上，连袖扣都落下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好，就算我有处理不当的地方，我们回家关起门来说。何必当着外人的面，让人看笑话？”
我笑了，眼泪滑落，“顾承泽，从她拿着你的袖扣出现在这里开始，从你护着她指责我开始，谁才是那个外人？”
舟舟躲在他怀里，怯生生地望向我，那眼神清澈又无辜，却将我衬得如同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妇。
我趿着拖鞋穿着旧睡衣狼狈地跑出去。
睡衣单薄，寒意瞬间刺透皮肤。
身后似乎传来顾承泽的喊声，模糊而遥远，很快就被风声吞没。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父母远在老家，朋友……
婚后这些年，我的世界越来越小，小到只剩下顾承泽和这个所谓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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