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林枫被丹田里的“小火苗”烫醒了。
不是真的烫，是那种存在感太强，像肚子里揣了个暖宝宝，还是持续发热那种。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向小腹——平平无奇，没有发光，也没有变成六块腹肌。
“所以昨晚不是梦……”
他坐起来，尝试用意念调动那团暖流。很顺利，暖流听话地涌向右手，掌心微微发热。他对着桌上的纸巾盒虚握——
纸巾盒纹丝不动。
“果然没那么容易。”林枫倒不失望，反而松了口气。要是睡一觉就能隔空取物，那才叫见鬼了。
他按照手抄本上的“晨功”描述，面朝东方（阳台方向），深呼吸吐纳。五分钟后，除了吸进一鼻子雾霾，啥感觉都没有。
“难道是姿势不对？”林枫想了想，打开手机搜索“正确打坐姿势”。
跳出来的第一条是某瑜伽广告：“七天开髋，解锁人生新姿势！”
第二条是寺庙旅游攻略：“高僧打坐实拍，门票八十含素斋。”
第三条是知乎提问：“打坐时放屁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林枫：“……”
他关掉手机，决定相信原版手抄本。毕竟昨晚的成功证明那东西至少有点用。
晨练半小时，丹田里的暖流壮大了一丝——如果说之前是火柴头，现在就是打火机的小火苗。同时他明显感觉精神饱满，昨晚只睡了四小时，却比往常睡八小时还清醒。
“这玩意儿比咖啡管用啊。”林枫啧啧称奇。
上午九点有场面试，他洗漱完，换上唯一的正装（皱巴巴的白衬衫和黑西裤），对着镜子打领带。打了三次才打成个歪歪扭扭的温莎结。
“算了，就这样吧。”
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把残玉塞进衬衫内袋。玉石贴着胸口，温温热热，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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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地点在CBD的某栋写字楼，23层。
林枫提前半小时到，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周围都是西装革履的求职者，有人在默背自我介绍，有人在用手机查公司资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焦虑和香水味。
“下一位，林枫。”HR助理探头叫号。
林枫走进会议室。面试官有三个人：中间是HR总监，四十多岁，妆容精致；左边是部门经理，秃顶，表情严肃；右边是个年轻姑娘，应该是助理，在埋头记录。
“请坐。”HR总监微笑，“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林枫开始背准备好的稿子。两分钟后，秃顶经理打断他：“你的专业是市场营销，但简历上大部分是社团活动经历，有实际项目经验吗？”
“我在学生会负责过校园推广……”
“校园和市场是两个概念。”经理摇头，“我们需要的是能立刻上手的。”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标准压力面试。林枫被问得冷汗直冒，衬衫后背湿了一片。残玉在胸口持续发热，像在给他打气，但没什么用。
最后HR总监合上简历：“感谢你的时间，有消息我们会通知。”
标准拒信前兆。
林枫挤出笑容，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秃顶经理突然叫住他：
“等等。”
林枫回头。
经理盯着他，眼神有点奇怪：“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没有啊。”林枫摸摸脸。
“你身上……”经理皱了皱鼻子，“有种奇怪的味道。”
林枫一愣。他今早明明洗了澡。
旁边的年轻助理也抬起头，小声道：“好像……是檀香味？”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HR总监和经理对视一眼，眼神变得微妙。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残玉！是残玉散发的温度，还是……灵气？
“可能是我家蚊香的味道。”他赶紧找补，“昨晚点了蚊香。”
“现在是五月。”经理意味深长地说，“而且写字楼里没蚊子。”
完了，越描越黑。
“我还有事，先走了。”林枫落荒而逃。
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他松了松领带，长出一口气。
“这玉……还会散发味道？”他掏出残玉仔细闻，没味道啊。
但刚才那经理和助理的反应不似作伪。难道只有特定的人能闻到？或者……是灵气外泄？
手机震动，是陈浩：“面试咋样？”
“凉了。”林枫回，“不过发生了件怪事。”
他把会议室的事简单说了。
陈浩秒回：“牛逼啊枫子！你这玉成精了？会不会哪天变成美少女，说‘主人我是玉灵’？”
“滚。”
“说正经的，”陈浩又发，“你要不找个懂行的看看？古玩街那边我有熟人，下午带你去？”
林枫想了想，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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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古玩街‘琉璃巷’。
巷子比林枫想象中破旧，两边的摊位堆满真假难辨的“古董”。一个摊主正在忽悠游客：“这玉佩是杨贵妃戴过的，您看这沁色……”
游客是个大妈，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多少钱？”
“三万八，您要是诚心要，三万五拿走。”
“三十。”大妈说。
“？？？”
林枫憋着笑走过。陈浩带着他七拐八绕，停在巷子深处一个小摊位前。
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干瘦老头，正在用软布擦拭一个瓷瓶。摊位很干净，只摆着五六件东西，都透着岁月的包浆感。
“李爷！”陈浩打招呼。
老头抬头，看见陈浩，笑了：“小浩啊，又来淘宝贝？上次卖你那铜钱是真货吧？”
“真，太真了，我奶奶说是她小时候用的。”陈浩咧嘴，“李爷，这是我兄弟林枫，他有块玉想请您掌掌眼。”
李爷放下瓷瓶，接过林枫递来的残玉。他先是对着光看，又用放大镜仔细端详裂纹，手指摩挲玉质，脸色渐渐凝重。
“这玉……”李爷抬头看林枫，“哪儿来的？”
“家传的。”林枫说。
“传了几代？”
“不清楚，我爸给我的时候，说祖上传下来的。”
李爷沉默了很久，把玉还给他：“这玉，我看不准。”
“看不准？”陈浩愣住，“李爷，您可是这条街眼力最毒的。”
“就是看不准。”李爷摇头，“玉质是和田青玉，老物件，至少三四百年。但这沁色……不对劲。不是土沁，不是血沁，也不是水银沁。我玩玉五十年，没见过这种。”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小伙子，这玉你贴身带着，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林枫心跳加速：“您指什么？”
“比如，做奇怪的梦？或者，身体有变化？”李爷盯着他。
林枫犹豫了一下，点头：“最近精神确实好了很多。”
“只是精神好？”李爷意味深长地笑了，“行，那我再多说一句：这玉你收好，别轻易示人。最近这世道……不太平。”
说完，他摆摆手，示意送客。
走出巷子，陈浩嘀咕：“李爷今天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林枫握紧残玉。李爷的反应，加上上午面试的怪事，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玉不普通。
而且李爷说“世道不太平”……
手机弹出新闻推送：“【追踪】不明昏厥事件增至七起，专家称或与‘群体性心因性反应’有关……”
“群体性？”林枫皱眉。七个不同地点、互不相识的人同时“心因性反应”？
“枫子你看！”陈浩突然指着街对面。
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围了一群人。中间有个年轻男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剧烈颤抖。周围人想扶他，但一靠近他就尖叫：
“别碰我！它们在飞！红色的……在飞！”
警察很快赶到，把男人扶上警车。人群散去，但议论声没停：
“这月第三起了吧？”
“听说西街那边昨天也有个突然发疯的。”
“是不是传染病啊？”
林枫看着警车远去，胸口残玉的温度，突然升高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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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出租屋。
林枫煮了碗泡面，边吃边查资料。他搜索“红色幻觉”“集体癔症”“灵气复苏”等关键词，跳出来的大多是都市传说和小说。
但有一条三年前的论坛帖子引起他注意：
发帖人ID“青云散人”，标题：“末法将尽，灵潮再起”。
内容很简略，说根据祖传典籍推算，2023年前后灵气会开始复苏，初期表现为“生物异常”“器物通灵”“人体潜能觉醒”，并预言“三月之内，江城当有异象”。
跟帖大多是嘲讽：
“楼主修仙修傻了？”
“今年都2025了，你预言过期了。”
“江城异象？指雾霾吗？”
但有一条回复很特别，来自ID“守夜人”：
“青云道兄，私信详谈。”
林枫点进“青云散人”的主页，最后登录时间是两年前。而“守夜人”的主页一片空白，像是刚注册的小号。
他试着给两个ID发私信，都没回复。
放下手机，林枫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一切如常。
但真的如常吗？
图书馆的手抄本，残玉的异常，李爷的警告，街上的昏厥事件，还有那个三年前的预言……
这些碎片像拼图，还缺很多块，但已经能看出轮廓：有什么东西，正在水面下涌动。
而他自己，可能已经一脚踩进了漩涡。
“得弄清楚。”林枫自言自语。
他再次盘腿坐下，尝试修炼。这次他更大胆，按照手抄本上更复杂的路线，引导暖流在体内循环。
很顺利。暖流像听话的小溪，沿着经脉缓缓流淌。半小时后，他感觉丹田里的“火苗”又壮大了些，而且……
他看向桌上的塑料水杯。
集中精神，意念锁定，暖流涌向手掌。
水杯纹丝不动。
“果然没那么容易……”林枫有点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他正准备收功，突然，客厅的日光灯管“滋滋”闪烁了两下。
然后，“啪”一声，灭了。
紧接着，冰箱的压缩机停止工作，路由器指示灯熄灭，手机充电中断——整个房间断电了。
“跳闸了？”林枫摸黑走向电闸箱。
检查，总闸没跳。他打开房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别人家有电。
只有他这屋停电了。
林枫回到房间，看着漆黑一片的电器，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该不会……是我修炼吸的电吧？”
他看向掌心。残玉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微光，裂纹里的暗红色像呼吸一样明灭。
丹田里的暖流，此刻异常活跃，像刚吃饱的孩子。
“叮——”
手机突然收到短信，是电力公司：“用户您好，检测到您的电表异常波动，疑似短路或大功率电器故障，建议检查。如有疑问请联系95598。”
林枫盯着短信，又看看发光的残玉。
一个更荒谬的念头冒出来：
如果修炼需要能量，而现代都市最不缺的就是电能……
那他是不是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捷径”？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今夜，江城依旧不太平。
而林枫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掌心托着发光的残玉，第一次认真思考：
这个世界，到底在发生什么？
而他，又该如何在这个正在改变的世界里，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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