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最终选定的“师门暂驻点”,是距离两界山约三百里外的一处荒僻山谷。此地山势陡峭,林木幽深,灵气(或者说天地元气)比外围稀薄不少,罕有强大妖兽盘踞,更无山神土地常驻——用林玄的话说,这叫“低调发育,闷声发财”。
山谷深处,靠着山壁,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内部干燥,空间尚可,稍加修整,便是绝佳的临时洞府。林玄指挥着萧焱,用新学的粗浅法术和少年一身的斗者蛮力,砍了些树木,做了简易的桌椅床铺,又用石块垒了个灶台。萧焱甚至兴致勃勃地打了两只山鸡,准备展示一下手艺,被林玄以“修士当清心寡欲,少食烟火”为由制止,最后只煮了一锅蘑菇汤,用的是清水符化出的水,配着辟谷丹,师徒二人算是完成了“开府”第一餐。
洞府外,林玄用剩下的劣质玉石,结合《基础阵法概要》和这几天对西游世界天地灵气流转的粗浅观察,布下了一个简陋的“隐匿兼聚灵”复合阵法。阵法效果……聊胜于无,主要是心理安慰,以及防止夜间山风灌进来太冷。
安顿下来后,林玄开始了对萧焱的“填鸭式”恶补。
首要任务,是语言和文字。西游世界主流语言虽是汉语,但口音、用词与萧焱习惯的斗气大陆通用语仍有差异。好在萧焱天资聪颖,又有斗者修为打底,记忆力和理解力远超常人,林玄自己半桶水晃荡(靠着系统给的“合法身份”自带语言包),连比划带解释,花了三五日,总算让萧焱能够磕磕绊绊地听说读写。
接着是世界观灌输。这个就比较麻烦了。林玄不敢直接说“你是小说人物”、“这是西游记”,只能从盘古开天(简化再简化)、龙凤初劫、巫妖大战、封神演义,一直讲到天庭建立、地府完善、佛门东渐,最后重点落在“当今三界格局”以及即将开始的“西行取经”计划上。他刻意强化了佛门与天庭在此事上的“算计”与“掠夺”性质,将取经五人组(尤其是孙悟空)描绘成身不由己的棋子,将各路妖魔形容成或无辜、或被利用、或咎由自取的牺牲品,将自己“天道院”的“阻劫”使命包装成“替天行道”、“为苍生争一线生机”。
萧焱听得心潮起伏,时而愤慨,时而叹息,对那即将“受苦”的齐天大圣孙悟空,竟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慨(虽然人家是天生石猴,他是家族天才,但“被迫参与剧本”这点,林玄成功让他代入了)。
“师尊,如此说来,那孙悟空大闹天宫,也是被算计的?”萧焱忍不住问。
“自然。”林玄一脸笃定,“那猴子本是天生地养的灵明石猴,逍遥自在,却被一步步引入彀中,封个弼马温是辱他,给个齐天大圣是哄他,最后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磨去桀骜,戴上金箍,不过是为了给西行铺路,让他做个合格的打手保镖罢了。”
萧焱拳头硬了:“岂有此理!”
“还有那猪八戒、沙和尚,哪个不是天庭犯错被贬?那小白龙,更是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这等‘小事’,差点被亲爹送上剐龙台!佛门、天庭,用人之时便是‘皈依善果’,不用之时,何曾讲过情面?”林玄继续煽风点火。
萧焱听得热血上头,只觉胸中一股不平之气激荡,对那未曾谋面的“西行取经”,已然带上了强烈的抵触情绪,对自家师尊“阻劫”的伟业,更是充满了使命感。
理论灌输得差不多了,林玄开始结合“实践”,也就是研究如何“科学添堵”。
“焱儿,你来看。”林玄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简单的西行路线草图(根据模糊记忆),指着其中一个点,“此处名为火焰山,乃西行必经之路。山中火焰滔天,绵延八百里,原是大上老君炼丹炉里一块砖掉落人间所化。”
“太上老君?”萧焱眼睛一亮,这名字听着就厉害,他玩火的,对火焰相关的事物天然敏感。
“不错。守这火焰山的,是牛魔王与铁扇公主之子,圣婴大王红孩儿,也是个玩火的高手,擅使三昧真火。”林玄继续道,“按照那‘剧本’,孙悟空需得去借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三调芭蕉扇,方才能扇灭火焰,过得山去。这其中波折重重,皆在那罗刹女与牛魔王的恩怨,以及佛门暗中算计,欲收服红孩儿为善财童子之上。”
萧焱听得入神:“师尊的意思是,我们要在火焰山…做点手脚?”
“不错!”林玄一拍大腿(树枝),“火焰山,火也。你亦是火中骄子。此乃天赐之机!”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萧焱,“你无需与那红孩儿硬拼,也无需去夺什么芭蕉扇。你只需提前潜入火焰山,熟悉山中火性,最好能与那山中火灵,甚至与红孩儿混个脸熟。待取经人至,火焰山火起,孙悟空借扇之时,你或可暗中相助,让那火…烧得旺些,久些?或者,给那借扇之路,添点别的‘惊喜’?”
萧焱若有所思:“弟子明白了。弟子身负异火(虽然现在只有一种兽火,但焚诀可成长),对火焰感知与操控远超常人。若能提前熟悉火焰山火性,或可引导其力,使其更难被芭蕉扇克制?甚至…制造些‘意外’,让那借扇过程,多些周折?”
“孺子可教也!”林玄欣慰点头,心里给徒弟的悟性点了个赞。看看,多上道!都不用明说,自己就能举一反三,想到“制造意外”、“增加周折”上去。
“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林玄冷静下来,“火焰山位于西牛贺洲深处,距此万里之遥。以你我脚程,加上需躲避沿途妖王、仙神耳目,没有一年半载恐难到达。且那红孩儿也非易与之辈,其背后更有牛魔王、铁扇公主,甚至可能与太上老君有间接因果。如何接近,如何行事,需得细细谋划。”
萧焱点头,并未因困难而退缩,反而更觉兴奋。这等“潜伏敌后,暗搞破坏”的任务,听起来就比在家族大比上击败对手刺激多了。
师徒二人就着简陋的草图,开始头脑风暴,完善“火焰山搞事计划”。从如何伪装身份(是装成求火的散修,还是失落的火属性小妖?),到如何接近红孩儿(是展示控火天赋吸引注意,还是用“异火”消息做饵?),再到可能出现哪些意外,如何应对……虽然计划多半纸上谈兵,但这份“搞事前”的周密(脑补)与激情,却是实打实的。
就在师徒俩讨论得热火朝天,林玄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用师道点兑换一本《基础变化术》或者《敛息诀》给萧焱时,洞外那聊胜于无的隐匿阵法,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波动。
不是风,也不是普通野兽。
林玄和萧焱同时噤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萧焱体内斗气悄然流转,林玄也捏紧了袖中一张仅有的、价值10师道点的“金甲符”(一次性,可挡炼气化神境界全力一击)。
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及压低的说话声。
“大哥,你确定是这儿?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宝贝?”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
“错不了!俺前几日巡山,亲眼看到这边有宝光一闪而逝!虽然很快没了,但那股子灵气,做不了假!肯定有宝贝出世,或者有修士洞府!”另一个粗豪的声音信誓旦旦。
“可这也没啥特别的啊……就一个破山洞。”
“嘿,你懂啥!越是看着普通,越可能内有乾坤!走,进去瞧瞧!要是真有宝贝,咱兄弟就发了!”
脚步声朝着洞口靠近。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巡山小妖?听这对话,还是俩没什么见识、做着发财梦的底层妖怪。但再底层,那也是妖怪!自己现在这半吊子修为,加上萧焱这个刚刚开始适应本世界规则的斗者……
跑?洞口肯定被堵了。打?胜算未知,而且一旦动手,动静闹大,引来更厉害的存在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林玄瞥见了地上那幅火焰山草图,又看了看身边因为“搞事计划”被打断而有些跃跃欲试的萧焱,脑中猛地闪过一个极其大胆(不靠谱)的念头。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对萧焱道:“别动手,看我眼色,随机应变。记住,我们现在是‘从火焰山逃难出来的散修’,你是师弟,我是师兄。少说话,装虚弱!”
萧焱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师尊有着盲目信任,立刻点头,收敛了斗气波动,做出一副惊魂未定、气息萎靡的样子。
这时,两个身影已经探头探脑地摸进了山洞。
果然是两个小妖。一个顶着个野猪头,獠牙外翻,身材粗壮,披着破烂皮甲,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另一个则是细长身子,顶着个黄鼠狼脑袋,眼睛滴溜溜乱转,手里攥着把短叉。
两妖一进洞,就看到了洞内的林玄和萧焱,先是一愣,随即野猪妖瞪起铜铃大眼,斧头一指:“呔!你们两个,是什么人?躲在这里作甚?是不是私藏了宝贝?”
黄鼠狼妖也尖声道:“对!快把宝贝交出来!不然吞了你们打牙祭!”
林玄脸上适时露出惊恐、疲惫,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挣扎着(其实他本来就坐在地上)拱手,声音沙哑道:“二位…二位大王息怒!我师兄弟二人,并非藏宝,乃是…乃是从那火焰山逃难出来的散修啊!”
“火焰山?”野猪妖和黄鼠狼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火焰山他们倒是听说过,在西边老远的地方,据说终年大火,鸟兽绝迹。
“火焰山?你们从那火坑里跑出来的?骗谁呢!”黄鼠狼妖不信。
“千真万确!”林玄“费力”地咳嗽两声,指了指自己和萧焱身上特意弄得有些焦黑、破损的衣袍(其实是萧焱用斗气小心灼烧的),又指了指萧焱,“我师弟…他本是山中一株火灵草得道,自幼在火焰山修行。前些日子,不知何故,山中火焰突然失控暴动,火毒肆虐,无数火灵精怪死的死,逃的逃。我师兄弟二人修为低微,侥幸捡回一条命,却也伤了根基,一路向东逃窜,躲在此处疗伤……”说着,他又剧烈咳嗽起来,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萧焱也很配合地低下头,身上刻意收敛的斗气微微散出一丝灼热、紊乱的气息——得益于焚诀和这几天对火属性灵气的适应,模拟个“火灵受伤”的状态,似模似样。
野猪妖抽了抽鼻子,似乎真的从那少年身上闻到了一丝灼热躁动的火气,又看两人确实狼狈不堪,气息萎靡(林玄是装的,萧焱是收敛的),信了五六分。主要是“火焰山逃难”这个说法,对他们这种偏远地区的小妖来说,太过遥远和匪夷所思,反而增加了可信度——正常人谁编这么离谱的来历?
“火焰山的事,俺也听说过。”野猪妖挠了挠头,对黄鼠狼妖道,“好像前阵子是有风声,说西边不太平……原来真是火焰山出事了?”
黄鼠狼妖眼珠转了转,盯着林玄:“你说你们是散修,从那等凶地逃出来,就没带点……火焰山特产?比如,火灵石?火精?”
林玄心中一动,脸上露出苦涩:“不瞒二位大王,逃命之时,仓皇失措,哪顾得上这些。仅有的一些家当,也都在途中遗失了。如今……实在是身无长物。”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挣扎着从怀里(实则是从储物袋)摸出最后两粒“辟谷丹”——这玩意他用师道点又买了几瓶,虽然对妖怪可能没用,但看着像那么回事。
“只剩下这两粒‘赤火丹’,乃是以火焰山外围火枣炼制,有微弱固本培元之效。我师兄弟重伤在身,全靠此丹吊命……若二位大王不嫌弃,便……便拿去吧。”林玄一脸肉痛不舍,手却“颤抖”着将丹药递出。
野猪妖一把抓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略带燥热的药味,似乎……还行?他也不认识,只觉得这俩落魄散修不像有宝贝的样子,这丹药聊胜于无。
黄鼠狼妖却还惦记着“宝光”:“不对!俺明明看到有宝光!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林玄心中叫苦,这黄鼠狼妖还真不好糊弄。他脸上却露出茫然和委屈:“宝光?大王明鉴,我二人到此不过一两日,除了打坐疗伤,便是煮些野菇汤果腹,何来宝光?莫不是……莫不是前几日路过此地的那道剑光?那剑光一闪即逝,向西去了,我二人吓得躲在山洞里,不敢出声……”
他纯粹是信口胡诌,指望把水搅浑。
“剑光?”黄鼠狼妖将信将疑。
野猪妖却不耐烦了:“行了行了!我看这俩穷酸样,也不像有宝贝的。这两粒丹药,正好给俺补补身子。走了走了,再去别处寻寻!”说着,将辟谷丹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黄鼠狼妖还有些不甘,但野猪妖走了,他一个也不敢多留,瞪了林玄二人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脚步声渐远。
洞内,林玄和萧焱同时松了口气。
“师尊,您这……”萧焱看向林玄,眼神古怪,想笑又不敢笑。他这位师尊,忽悠起人来,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连他都差点信了。
林玄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低声道:“江湖险恶,能不动手,尽量智取。两个小妖罢了,打发了就是。不过……”他眉头微皱,“他们说看到了‘宝光’?难道是我们布置阵法,或者你修炼时引动了灵气,被察觉了?”
萧焱也紧张起来:“那我们是不是要换个地方?”
“暂时不用。”林玄摇摇头,“这俩小妖修为低微,灵智不高,已经被唬住。而且他们认定宝光是‘剑光’向西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不过,此地确实不够隐蔽。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更稳定的据点,方便你修行,也方便我们谋划。”
他看向萧焱,眼中闪过思索:“而且,火焰山计划虽好,但路途遥远,变数太多。或许……我们不必舍近求远。”
萧焱精神一振:“师尊的意思是?”
“西行之路,九九八十一难,并非只有火焰山一处。”林玄眼中闪着光,“有些劫难,发生得更早,更靠近我们现在的位置。而且,有些‘劫难’,未必需要硬碰硬,或许……可以用更巧妙的方式。”
“请师尊指点!”
“比如,”林玄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狡黠,“那唐僧收服孙悟空之后,第一难是‘心猿归正,六贼无踪’,说的是六个毛贼,被孙悟空一棍子打死了,对吧?”
萧焱点头,这个林玄跟他讲过。
“这六个毛贼,号称什么‘眼看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意见欲’、‘身本忧’,听着玄乎,其实就是六个拦路抢劫的凡夫强盗。”林玄循循善诱,“你说,如果这六个毛贼,不再是普通强盗,而是……六个‘机缘巧合’得到了一点旁门左道之术,比如粗浅的幻术、遁术,或者力气大了点、跑得快点的小贼呢?”
萧焱眼睛慢慢睁大。
“再如果,这六个小贼,打劫的目标,不是刚刚脱困、憋了五百年火气没处撒的齐天大圣,而是……”林玄的笑容越来越“和善”,“而是那位刚刚收了徒弟,正想试试徒弟本事,顺便教育徒弟‘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的唐长老呢?”
“他们不用真的伤到唐僧,甚至不用真的动手。只需要制造一点混乱,一点惊吓,让那位胆小怕事的唐长老受点惊吓,让那只急于表现的猴子……嗯,下手稍微‘没轻没重’那么一点点?”
萧焱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吓的,是兴奋的。他瞬间明白了师尊的意思。给西行添堵,不一定非要硬刚妖王,在这种看似不起眼的小环节上做点手脚,或许效果更好,也更隐蔽安全!让孙悟空在唐僧面前“失手”打死几个“稍微有点本事”的强盗,会不会让唐僧对这只猴子的“凶性”有更深的认识?会不会让师徒之间那本就脆弱的信任,出现第一道裂痕?
“师尊高见!”萧焱心悦诚服,只觉得思路豁然开朗。
“不过,此事同样需从长计议。”林玄冷静分析,“首先,得找到这么六个‘合适’的毛贼,或者,培养六个。其次,得让他们‘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再次,得确保他们用的‘旁门左道’,不会真的威胁到唐僧性命,否则就不是添堵,是捅马蜂窝了。最后,我们得完全隐身幕后,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看向萧焱,目光灼灼:“而且,这‘第一难’,就发生在两界山附近,距离我们这里,不过几百里!远比火焰山近得多!”
“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更安全隐蔽的据点,然后,开始着手准备这份给取经人的‘见面礼’。”林玄总结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至于火焰山……可以先作为长期目标。眼下,让我们先给那只猴子,还有那位圣僧,准备一点小小的‘惊喜’。”
萧焱用力点头,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儿。原来搞破坏……啊不,是执行“阻劫”使命,还能这么玩!比单纯在火焰山放火,听起来有意思多了!
“可是师尊,”萧焱想到一个问题,“我们到哪里去找六个‘合适’的毛贼?又怎么让他们听我们的?”
林玄神秘一笑,指了指洞外,那两个小妖离开的方向。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刚才那两位,还有他们可能存在的‘兄弟’,不就是现成的材料么?虽然蠢了点,资质差了点,但……我们可以加工嘛。”
“野猪妖,黄鼠狼妖……嗯,种族是差了点意思,不够‘人’,但稍微调教一下,化形伪装一番,再教点三脚猫的把式……应该能凑合着用吧?”

“至于让他们听话……”林玄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资本家和忽悠大师结合的光芒,“无非是威逼利诱,画饼充饥。妖怪,也是要吃饭,也是想变强的嘛。”
“走,先跟上去看看,这两个‘有缘妖’,住在哪个山头上,家里还有没有别的兄弟。”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悄无声息地溜出山洞,朝着野猪妖和黄鼠狼妖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玄仿佛已经看到,六个奇形怪状、半人半妖、手持简陋兵器、只会几手蹩脚幻术和遁地术的“毛贼”,在未来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拦在唐僧马前,高喊“此山是我开”时,孙悟空那错愕又暴躁的表情,以及唐僧那吓得惨白的小脸。
嗯,这“第一难”,想必会比原版,更加“精彩纷呈”。
搞事,哦不,“阻劫”大业,就从这小小的两界山脚下,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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