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鸡汤、黄芪炖肉、阿胶糕……
我吃了个遍。
依然没怀上。
婆婆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有一次，小姑子来家里吃饭。
她刚生了二胎，婆婆高兴得不得了，给了20万红包。
“我们家小雅真能干，两个儿子，多好！”
小姑子笑得很得意，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轻蔑。
“嫂子，你们结婚多久了？怎么还没动静？”
我笑了笑，没说话。
婆婆却接话了。
“别提了，一年多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天天给她炖汤，她也不上心。”
我愣住了。
不上心？
我每天都喝她炖的汤，每天都按时吃药。
怎么就不上心了？
小姑子捂嘴笑：“嫂子，你可得加把劲啊。”
“我妈天天念叨想抱孙子呢。”
我低下头，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哭了很久。
陈昊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
他说：“别听我妈的，我们慢慢来。”
我点点头。
但我心里知道，婆婆已经开始嫌弃我了。
婚后第二年，催生变本加厉。
婆婆开始当着外人的面说我。
“我儿媳妇什么都好，就是肚子不争气。”
“我天天给她补，也不知道补到哪去了。”
亲戚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好奇。
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残次品。
有一次，婆婆的姐妹来家里做客。
婆婆当着她的面，哭了起来。
“我就想抱个孙子，怎么就这么难？”
“我和老陈都快70了，还能活几年？”
“就想在死之前，看看孙子的脸……”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茶杯。
所有人都看着我。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婆婆抹着眼泪，继续说：“我不是嫌弃她，我就是着急。”
“她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去治。”
“我们家不嫌弃她，只要她能生……”
我的手在发抖。
茶杯掉在地上，碎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笑了笑，蹲下去捡碎片。
“不好意思，手滑了。”
没人帮我。
婆婆继续抹眼泪，继续诉苦。
那天晚上，我问陈昊：“你妈是不是觉得，我不能生？”
陈昊叹了口气：“她就是着急，你别往心里去。”
“我去跟她说，让她别再催了。”
他去说了。
婆婆当场摔了杯子。
“我催她是为她好！再不生就来不及了！”
“你是不是被她洗脑了？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陈昊被骂了半小时，灰溜溜地回来。
“老婆，我妈那个脾气你知道的……”
“要不你再忍忍？她也是为我们好。”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我们好？
我每天被当众羞辱，这叫为我们好？
但我没吵。
我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忍。”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忍的不是婆婆的坏脾气。
我忍的，是她每天下在我汤里的药。
婚后第二年年底，我又去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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