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码头边,看着来来往往的商船,忽然灵机一动。既然要混入粮草,何不从粮草入手?
我打听了一圈,得知周瑜的军粮主要由本地豪强顾家供应。顾家的管事姓陆,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最爱占小便宜。
我立刻换上一身破烂行头,把自己扮成逃难的药商,怀里揣着几包自制的“特效伤寒散”(其实就是姜粉和红糖),直奔顾家。
“陆管事!”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小人本是荆州药商,因曹军屠城,家产尽失,只剩这几包祖传秘方。听闻江东仁义,特来投奔。愿以秘方换取一口饭吃!”
陆管事眯着眼打量我:“秘方?有何奇效?”
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此药专治水土不服、风寒湿痹,更妙的是……能防瘟疫!如今军中将士操练辛苦,若染上风寒,岂不误了大事?”
陆管事眼睛一亮。他最近正为军粮运输途中民夫病倒而头疼,闻言立刻拍板:“好!你先留下。若药真有效,少不了你的好处。”
就这样,我成了顾家的临时工,负责给运粮队配药。几天下来,我摸清了粮草入库的流程:所有粮食先在城外仓库分装,再由专人押运送往水寨。机会来了!
一天夜里,我趁守卫换岗的空隙,溜进仓库。借着月光,我找到那批即将运往水寨的粮袋,迅速将硝石分成小包,塞进几个不起眼的米袋夹层里。
干完活,我正要溜走,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阁下好身手,不知是哪路英雄?”
我浑身一僵,缓缓转身。月光下,站着一个白衣青年,手持羽扇,正是诸葛亮!
“军……军师?!”我差点跪下,“您怎么在这儿?”
诸葛亮摇着羽扇,一脸淡定:“主公担心你一人势单力薄,特派我来‘协助’。”
我心中叫苦。这哪是协助,分明是监工!我强作镇定:“任务已完成,军师请放心。”
诸葛亮点点头,从袖中又掏出一个锦囊:“很好。这是下一步计划。”
我接过锦囊,手都在抖。打开一看,里面写着:
**“说服周瑜,用火攻。”**
我眼前一黑。这任务比送硝石还离谱!周瑜何等人物,岂会听我一个无名小卒的话?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诸葛亮轻笑:“不必担心。你只需告诉他——曹操的船,连在一起。”

“就这?”
“就这。”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满仓的粮食发呆。
原来,我的任务只是点燃引线,真正的火药桶,早已被军师埋好。
当晚,我回到住处,发现桌上多了一封信。拆开一看,是主公的笔迹:
**“宪和吾弟:闻汝已近功成,甚慰。切记,事成之后,速归。勿恋江东繁华。——备”**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P.S. 你的转正申请,我已批阅,待你归来即生效。”**
我捏着信纸,苦笑不已。转正?在这乱世,能活到明天就算不错了。
窗外,江风呼啸,仿佛在催促我:快去点火吧,简雍。你的KPI,还差最后一步。
在顾家干活的日子里,我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江东的“快递系统”比想象中发达得多。
陆管事不仅负责粮草,还经营着一条地下情报网,代号“东风快递”。他们用商船做掩护,把各种消息、物资甚至人员,偷偷运往各方势力。
有一次,我亲眼看见一个包裹被送上船,收件人写着:“许都·丞相府·张翼德收”。
我差点惊叫出声。原来三将军的“快递业务”,早就和江东串通好了!
更让我震惊的是,包裹里装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本《大汉律例》。书页间夹着一张纸条:
**“翼德兄:律例已按汝意修改,‘义’字条款可豁免兵变罪。——曹”**
我这才知道,三将军和曹操的合作,远不止买卖那么简单。他们甚至在共同制定“游戏规则”!
我开始怀疑,这场赤壁之战,是不是各方势力早已商量好的一出戏?曹操需要败退以巩固北方,孙权需要胜利以立足江东,刘备需要借机崛起……
而我们这些小人物,不过是剧本里的群演,连台词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望着江水,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在这盘大棋里,我连棋子都算不上,顶多是个……擦棋盘的布。
但即便如此,我也得完成任务。因为只有活着,才能看到结局。
---
火攻之计定下后,我反倒闲了下来。周瑜忙着准备战船,黄盖忙着演苦肉计,没人再管我这个“情报提供者”。
我百无聊赖,便在柴桑城里闲逛。这天,我走到城东集市,忽然听见一阵喧哗。
“让开!都给我让开!”一个红脸大汉骑着赤兔马,横冲直撞而来。他身后跟着一队兵士,人人面带怒色。
我定睛一看,那红脸大汉不是别人,正是我的顶头上司——关云长!
“二……二将军?!”我赶紧上前,“您怎么来江东了?”
关羽勒住马缰,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奉主公之命,前来联络周瑜。”
我心中疑惑。主公不是说让我全权负责吗?怎么又派二哥来?难道是信不过我?
正想着,关羽已策马前行。我赶紧跟上,一路来到周瑜府邸。
周瑜亲自出迎,两人寒暄几句,便入内密谈。我在外等候,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关将军,赤壁之战乃江东与刘皇叔共谋,何来‘借荆州’一说?”这是周瑜的声音。
“周都督,”关羽的声音沉稳而冰冷,“荆州本是汉土,何须‘借’?若非我家兄长仁义,此刻荆州已在曹贼之手!”
“哼,仁义?怕是想坐收渔利吧!”
“周瑜!你莫要欺人太甚!”
“关羽!你莫要仗势欺人!”
眼看两人就要拔剑相向,我赶紧冲进去劝架。好说歹说,才把关羽劝回驿馆。
路上,关羽一直沉默。快到驿馆时,他忽然开口:“宪和,你说,我忠于谁?”
我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世人皆道我忠于大哥,忠于汉室。可你知道吗?我真正忠于的,是这把青龙偃月刀。”
他抚摸着刀鞘,眼神温柔得不像个武将:“它陪我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它认主,不认诏。只要刀在手,我便是关云长。若刀不在……”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若刀不在,他什么都不是。
我忽然想起在新野时,有人传言关羽私下与曹操有书信往来。当时我不信,现在却有些动摇了。
当晚,我辗转难眠,便起身去院中散步。路过关羽房间时,发现窗纸上映着烛光,还有人影晃动。
我悄悄靠近,听见关羽在低声说话:
“……荆州之事,暂且搁置。待赤壁事了,再作打算。切记,勿露行迹……”
我心头一震。二哥果然另有打算!可他到底在和谁通信?曹操?还是孙权?
正惊疑间,房门突然打开。关羽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我:“宪和,夜深了,还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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