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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蹲在路边，谁也没有开口。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梧桐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悲伤的歌。

过了很久，姜星瑶才慢慢平静下来，胸口的闷痛也缓解了一些。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路灯的光刚好斜斜地照在他的脸上，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那是一张极其好看的脸。

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紧抿着，下颌线的线条清晰而流畅，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里面似乎藏着很多东西，却又偏偏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淡。

是沈聿。

A大的校草，计算机系的学神，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

姜星瑶和他并不熟，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说过话。

她只知道，他常年霸占着年级第一的位置，篮球打得极好，每次篮球赛，球场边都会围满尖叫的女生。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儿？”姜星瑶忍不住问。

沈聿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路过。”

“路过会蹲下来陪一个哭成狗的人？”

姜星瑶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又红了。

沈聿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递到她面前。

“感冒药。”

他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刚刚在咖啡馆门口的时候，就一直在咳嗽。”

姜星瑶愣了一下。

他刚刚……在咖啡馆门口？

那他是不是看到了？

看到她被男朋友和闺蜜同时背叛，看到她像个小丑一样，狼狈不堪地冲出咖啡馆？

姜星瑶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是害羞，是羞愧。

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庭广众之下，无处遁形。

“你都看到了？”

她声音干涩地问，手上握紧那包纸巾。

沈聿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姜星瑶低下头，盯着自己沾满泥水的帆布鞋，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很丢人吧？”

她苦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被男朋友和闺蜜同时背叛，还在路边哭得像个傻子。”

沈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像是被雨水泡软了：“不丢人。”

“被背叛不是你的错。”

沈聿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她心头一颤，“错的是他们。”

他的这番话确实有被安慰到。慢慢流进她冰冷的心里，融化了那块冻得坚硬的地方。

姜星瑶的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用纸巾擦了擦眼角。

“谢谢你。”她低声说，这一次，是真心的。

沈聿没有说话，只是把药瓶拧开，倒出两粒药递给她。

“吃了。”

他说，“别硬撑。”

姜星瑶接过药，放进嘴里，又从口袋里拿出那杯还没开封的热可可，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热可可的温度刚刚好，甜而不腻，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她整个胃。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还有一个陌生人愿意递给她纸巾和感冒药。

姜星瑶喝完热可可，心情平复了不少。

她抬起头，想对沈聿说声谢谢，却发现他正看着她。

路灯的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雨不知何时停了，风穿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四周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姜星瑶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像有只小鹿在胸口乱撞。

她刚想开口打破这份沉默，沈聿却突然往前倾了倾身子。

他离她很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雨水的清新，很好闻。

姜星瑶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聿就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她像被烫到一样，浑身一颤。

沈聿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又慢慢下移，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他的眼神很深，深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姜星瑶的心跳快得快要炸开，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震得耳膜发疼。

“沈聿……”

她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沈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身。

下一秒，他的唇轻轻覆在了她的唇上。

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带着雨夜的微凉和薄荷的清香。

姜星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沈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