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的傍晚,空气里总浮着一层润润的雾气,混杂着沿街火锅店飘出的辛辣牛油香。
傅明没坐公交车,慢悠悠溜达回了家。
傅明住在渝州名曰蓝湖郡的高级小区,依山傍水,灵气浓度明显高于市区。
家家户户都有独立庭院,精心布置着吸引或培养特定属性灵兽的微环境。
傅家的宅邸是现代中式风格,白墙黛瓦,庭院里引了活水,几尾闪烁着磷光的“星点锦鲤”(低等奴仆级,观赏兼微弱聚灵)在水中悠然摆尾。
一株被悉心照料的“月华昙”(稀有植物类灵兽,夜晚散发清香,有安神静心之效)在角落里含苞待放。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中气十足的嚷嚷和“咚咚”的闷响。
“轻点!轻点!老伙计,那是你嫂子刚淘回来的灵釉花瓶!不是给你练拳的!”
“吼——!”
接着是母亲方秀兰带着笑意的嗔怪:“你们爷俩能不能消停点?明明快回来了!”
“吱吱!”
傅明推开院门,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父亲傅东,穿着休闲的背心,露出一身古铜色扎实的肌肉,正试图按住一只体型几乎是他两倍高的巨猿。
那巨猿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岩石般短毛,肌肉贲张,尤其是一双臂膀,粗壮得吓人,此刻正拿着一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青瓷花瓶,好奇地想往自己结实的胸口上敲敲——这正是傅东的本命御兽,中等战将级,搬山猿。
而母亲李秀兰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俩。
她脚边,一只毛发柔顺亮眼、尾巴蓬松如大扫帚的“香水猫”正急得原地转圈,发出“吱吱”的担忧叫声,时不时试图跳起来去够那花瓶。
“爸,妈,我回来了。”傅明出声。
搬山猿闻声转过头,那双充满野性但此刻显得有点憨厚的黄褐色眼珠看到傅明,立刻“吼”地低叫一声,随手把花瓶往傅东怀里一塞,咚咚几步就跨到傅明面前,低下大脑袋,亲昵地想蹭傅明。那力道,让傅明一个踉跄。
“阿山!说了多少次,明明现在经不住你蹭!”傅东赶紧接住花瓶,小心放好,笑骂道。
“没事,爸。”傅明笑着,伸手摸了摸搬山猿粗硬却温暖的下颌毛发。
这头巨兽是看着他长大的,与其说是父亲的御兽,不如说是家里一位脾气有点莽、但极度忠诚可靠的长辈。
“明明回来了。”
方秀兰走到近前,轻轻抚平儿子衣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今天感觉如何?灵光可还稳定?”
“妈,我没事,就是理论课有点费神。”傅明笑了笑。他知道母亲感知敏锐。
“你张老师下午和我通过灵讯了,”
拉着儿子走向餐厅,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夸你理论扎实,但也提醒你注意休息,灵光修炼切忌冒进。尤其是明天……”
她顿了顿,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期待,“更要保持最佳状态。”
饭厅不大,但温馨。
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一大盆红彤彤、香气扑鼻的“火山岩牛腩煲”(主料是产自南方火山地带、肉质蕴含微弱火灵力的岩牛肉),一盘清炒的“翡翠兰”(常见木属性灵植,口感清爽),一碟自家泡的“灯笼椒”,还有一锅奶白色的“河豚灵骨汤”(低等奴仆级河豚兽的骨头熬制,鲜美且能微弱滋养灵光)。
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傅家的饭桌向来热闹。“听说你今天在课堂上,和张老师探讨起命兽本质了?”
傅明把课堂上的事简单说了说,包括那个关于命兽独立意志的问题。
傅东听完,扒拉两口饭,抹了把嘴:“那张老师是个有水平的,但有些事,课本上没有。就拿阿山来说,”
他拍了拍身边巨猿的胳膊,“它是我兄弟,是我的手脚,这没错。
但它也有自己的脾气。当年在工地,有个不开眼的想偷咱们的核心材料,我还没发话,阿山闻着那家伙身上的窃影鼠味儿,直接就把那堵刚砌好的墙给拆了,把那小子连人带鼠从砖堆里拎了出来……哈哈,那是它自己的判断,但它懂我,知道我最恨什么。”
他看向傅明,眼神变得认真:“所以啊,命兽是你的映射,但这映射是活的,会成长的。
它有你最内核的东西,也会在跟着你闯荡的过程中,长出它自己的见识和脾气。
只要根子正,大方向一致,有点自己的念头,反而是好事,说明它是个真正的伙伴,不是个傀儡。”
李秀兰给儿子盛了碗汤,柔声道:“你爸话糙理不糙。用心待它,它就会是你一辈子最可靠的依仗。当然,”
她笑了笑,“像阿山这样,偶尔犯点错,毛病,你也得多包容。”
“吼?”正在埋头苦吃的阿山似乎听到说自己,抬起头,茫然地眨眨眼,嘴角还挂着一片菜叶。
一家人顿时笑了起来,连香水猫都跟着“吱吱”叫了两声,尾巴轻快摇晃
说笑过后,傅东放下筷子,脸色正经了些:“明明,明天就是觉醒的大日子了。爸是个粗人,大道理不会讲,就跟你唠点实在的。”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阿山:“你爸我,靠它,中等战将级的搬山猿,加上肯吃苦,不耍滑,带着一帮老兄弟,从乡下打到城里,立住了脚,有了咱这个家,让你和你妈过上了不错的日子。这就是实力带来的。”
“但这世界的路,不止一条。爸知道你心气高,天赋也好,灵光凝练速度比你爸当年强多了。所以,不管你明天觉醒出个啥,爸都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
说着,他起身,从客厅那个厚重的保险柜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金属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保温填充材料,正中间,静静躺着一枚蛋。
蛋壳呈现一种深邃的青铜色,上面天然纹路如同层层叠叠的山岩,隐隐有土黄色的微光在纹路中缓慢流转,散发着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
“这是磐石甲兽的蛋,高等战将级潜力。”
傅东的声音带着自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疼,
“爸托了好多关系,花了不小代价才弄来的。
这种御兽防御力极强,力量成长也不错,性子稳,关键是进化路径相对明确,只要资源跟上,未来有不小希望踏入统领级。
他把盒子推到傅明面前:“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醒的命兽潜力不尽人意,或者属性特别偏门难培养。别硬扛,也别觉得丢人。
把这蛋孵化了,契约它。有它护着你,加上爸这些年的积累和人脉,保你未来安安稳稳,无论是进体制,还是接手爸这一摊,或者干点别的,都有一份实实在在的战力打底,不会被人看轻了去。”
傅明看着那枚沉甸甸的御兽蛋,又看看父亲眼角的皱纹和手上粗糙的老茧,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知道这枚蛋的价值,恐怕抵得上父亲公司小半年的纯利。
“爸……”傅明声音有些哑。
“打住!”傅东大手一挥,打断了他可能出口的感谢,表情恢复了一贯的豪爽,

“父子之间不说这个!给你,是让你心里有底,不是让你有负担。爸更盼着的,是你用不上它!盼着你觉醒个比阿山还厉害的大家伙,到时候爸跟着你沾光,出去喝酒都能多吹三瓶!”
方秀兰也温柔地看着儿子:“明明,你爸说得对。东西备着,是安心。但路怎么走,看你自己的脚。无论你觉醒什么,想做什么,只要堂堂正正,爸和妈,还有阿山,都支持你。”
“吼!”阿山适时地低吼一声,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表示赞同。
傅明用力点了点头,将那份沉甸甸的暖意和支撑牢牢刻在心里。
他确实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但家人的支持,永远是照亮前路最温暖的光。
饭后,傅东拉着搬山猿去院子里摔跤,说是活动筋骨。方秀兰和香茶猫收拾着厨房。
傅明回到自己房间。房间布置得很简洁,书架上除了课本,更多是各种灵兽图鉴、地理志异、古代神话杂谈。
窗台上,养着一小盆翠绿的倾听草。
他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桌上那本厚重的《华夏灵古纪略》。
父亲准备的磐石甲兽蛋,是坚实的后路,但他心中那簇火苗,似乎指向了更遥远、更未知的方向。
梦中的史诗,还有自己那奇特的交流天赋……这些碎片,或许能拼凑出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闭上眼,不再多想。灵光在体内按照《基础锻灵诀》(九年义务教育功法)
锻灵,乃道家性命双修之筑基正法,非是蛮力积聚,而是 “引天地之灵机,炼自身之性命” 的过程。
其本质在于通过特定的“法、诀、意”,将散乱于天地与人身的先天一炁与后天精气神,熔炼为精纯凝实、可控可用的 “灵光” ,并在此过程中,初步构建体内能量循环的小周天,稳固肉身炉鼎,澄澈识海性光。
人最初的的境界被称为感灵境,能微弱的感觉到灵光的存在,灵光像烛火一样忽闪忽灭。
感灵境后便是通灵境,通灵境灵光初成,可外放感应,是正式踏入御兽之途的第一步。
接着便是扩大灵光,灵光如池,踏入灵池境,可以契约多只御兽。
众人皆以为傅明是两周前刚踏入通灵镜,实则他已经将灵光扩大到了一个圆桌大小,已然接近灵池境。
明天,一切将见分晓。无论前路是康庄大道还是崎岖小径,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窗外,传来父亲中气十足的吆喝和阿山兴奋的低吼,混合着母亲隐隐的笑骂和香水猫细碎的叫声。
这就是他的家,也是是他最可靠的起点,也是他无论飞多高、走多远,回头就能看见的温暖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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