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帐内,烛火摇曳。
慕容锋推开桌案上的布防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场对西戎的战争已打了一年有余,双方僵持不下,他这位大周朝最年轻的将军,早已褪去了年少轻狂,只剩下满身疲惫和警惕。

帐帘被轻轻掀起,一道清隽的身影端着热茶走了进来。
“将军,已过子时,该歇息了。”
慕容锋抬头,对上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心头不由得一动。林墨,他的副将,说是副将,却也是这军营中最特殊的存在。明明是个世家子弟,却甘愿抛下京城锦绣,随他在这边关苦寒之地一待就是两年。
“你怎么也没睡?”慕容锋接过茶盏,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林墨的手背。
林墨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垂眸道:“见将军帐中灯火未熄,便拿了安神茶来。明日要议西戎偷袭之事,将军需养足精神。”
慕容锋啜了口茶,目光落在林墨清俊的侧脸上。烛光下,这人美得不像凡尘中人,可偏偏又有一身不俗的武艺和谋略。更是深受皇上信任的林家嫡子,在皇上还是皇子时便陪伴身侧的伴读。更是先皇在位时,还未到科考年纪便一举夺得探花,一朝看尽长安花的少年英才。可偏偏这样的一个人相貌也如此之好,他慕容锋生性风流,见过美人无数,却从未有一人如林墨这般,既让他欣赏,又让他...心动。
“若此战得胜,待我们回京,我定为你请功,你定很快便能封侯拜相。”
林墨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慕容锋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
“将军过誉了,末将只愿助将军取胜,其余皆不敢想。”他微微躬身,“末将告退。”
慕容锋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心头莫名涌上一丝不悦。两年了,林墨始终这般若即若离,恭敬有余,亲近不足。他慕容锋何时在情事上如此被动过?
他不知道的是,帐外的林墨背靠着营帐,闭上眼,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那里藏着的,不仅是对将军日渐加深的情愫,还有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
信是西戎来的。信中说,他的母亲,竟还活着,却被西戎王室囚禁。更震撼的是,信中明言,他林墨并非林氏嫡子,而是西戎王与周朝女子的私生子。
他本不信,可随信附上的,是他母亲年轻时的画像和一枚他自幼佩戴的玉佩的另一半——母亲曾说,这玉佩本是一对,另一半在她挚爱之人手中。
三日后,军中机密泄露,慕容锋精心布置的埋伏被西戎反制,损失惨重。慕容锋肩胛中箭,若非林墨拼死相救,他早已命丧黄泉。
营帐内,军医为慕容锋取出箭头,林墨守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当箭矢拔出的那一刻,鲜血喷涌,慕容锋闷哼一声,几乎昏厥。林墨冲上前,不顾旁人目光,紧紧握住他的手。
“将军,撑住。”
慕容锋在剧痛中勉强睁开眼,看到林墨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竟生出一丝暖意。他想,或许此人并非对他无情。
伤愈后,慕容锋对林墨态度明显转变。他开始在人前毫不掩饰对林墨的重视,夜里常召林墨入帐议事,实则多半只是对坐饮酒,谈天说地。他渐渐发现,林墨不仅武艺谋略出众,诗词书画亦是不凡,更有一手好琴艺。
一次庆功宴后,慕容锋微醺,拉着林墨的手不放。
“明远(林墨的表字),这茫茫人世,能得你相伴,是我慕容锋之幸。”
林墨眸光闪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为一声轻叹:“将军醉了,末将扶您休息。”
他挣开慕容锋的手,却未能挣开那人印在他唇上的吻。那一刻,林墨浑身僵硬,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他知道自己不该,不能,可这颗心,早已不由自己掌控。
战事依旧胶着,而西戎的密信却如索命符般一次次传来。母亲的手书,哀求他保全性命;西戎王的威胁,若不配合,便将母亲千刀万剐示众。
林墨在忠义与亲情间备受煎熬。他传给西戎的情报,都是经过精心筛选,既能取信于人,又不至真正动摇大周根基的次要军情。可即便如此,每一次传递,都像是在他心上剜了一刀。
尤其当慕容锋开始与他分享真正的作战计划,用那双风流多情却带着信任的眼睛看着他时,林墨几乎要崩溃。他恨自己的出身,恨这该死的命运。
“将军,若有一日,您发现我并非您所想之人,当如何?”一次夜谈,林墨忍不住问道。
慕容锋不以为意地笑笑,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你便是你,还能是谁?难道你是西戎派来的奸细不成?”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强笑道:“将军说笑了。”
时间飞逝,转眼又是一年。大周与西戎的决战终于来临。慕容锋制定了精密的计划,准备一举击溃西戎主力。这一次,他将全盘计划告知了林墨。
“此战若胜,你我回京,我定向陛下请旨,此生非你不可”
林墨望着慕容锋眼中罕见的认真,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若此战西戎败了,母亲必死无疑;若大周败了,慕容锋性命难保。
两难之间,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决战前夜,林墨算无遗策,假意传递情报,实则能全歼西戎
然而他算错了一步——慕容锋临时改变行军路线,不仅没有撤退,反而利用得到的情报设下陷阱,意图一举歼灭西戎的主力部队。可这决定竟与林墨传递的假情报不谋而合,导致情报弄假成真。
战场上,慕容锋身陷重围,四面楚歌。眼看西戎的箭矢如雨点般射来,林墨毫不犹豫地策马挡在了他身前。
“将军,快走!”
箭矢穿透铠甲,林墨从马上跌落。慕容锋目眦欲裂,一把将他拉起,护在身后,拼死杀出重围。
战后,伤重的林墨在军帐中醒来。慕容锋守在床边,眼中满是血丝。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为什么西戎会知道我们的部署?”
林墨闭上眼,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撑起身体,跪在慕容锋面前。
“将军,末将有罪。”他一字一句,将自己的身世、母亲的遭遇、西戎的威胁,以及自己传递情报的事,和盘托出。
最后,他抬起头,眼中却带着解脱:“末将自知罪该万死,只求将军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救我母亲一命。她...她是无辜的。”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慕容锋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这个他欣赏、信任、甚至动了心的人,竟是敌国奸细。一股被背叛的怒火与恐惧同时涌上心头——他是主将,副将是奸细,此事若被朝廷知晓,他必受牵连。陛下多疑,甚至将军府也会受累。
忠君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慕容锋后退一步,冷声道:“林墨,这是叛国,你既已认罪,本将军只能公事公办。”
“将军!”林墨不敢置信地抬头,却只看到慕容锋决绝离去的背影。
三日后,慕容锋以雷霆手段反制西戎,利用林墨之前传递的假情报将计就计,大获全胜。西戎王被俘,西戎主力尽数歼灭。
捷报传回京城的同时,慕容锋的请罪奏章也一并送达。他主动揭发副将林墨通敌之事,并详述自己如何察觉异常、将计就计的过程,将一场可能的牵连化为自己的又一功绩。
皇帝下旨,将林墨及其亲眷押解回京,等候发落。
回京路上,林墨被囚于木笼之中,镣铐加身。慕容锋骑马行在队伍前方,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有夜深人静时,他才会站在囚笼不远处,望着那个曾经风华绝代,如今却憔悴不堪的身影,心中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可他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选择。他是大周的将军,是皇帝最信任的臣子,不能为一个奸细毁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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