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都知道了!你一大早就犯浑,竟敢管老易叫‘易老鬼’!你还有半点敬老的样吗?当哥的这般德性,做妹妹的能好到哪儿去?”
刘海中把话彻底挑明了。
这番话显然很合易中海的心意——这位一大爷从头到尾端坐着,一声不吭,不知是故作深沉,还是怕再被何雨柱当众顶撞,失了颜面。
“就是!傻柱,你一回来就大呼小叫,像什么话!”
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起来。
庭院里的规矩,如今还作不作数了?
“柱子,你就听三叔一句劝,赶紧给老易赔个不是,事情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二大爷既已发了话,身为院里三把手的闫埠贵自然也得开口。
都是院里主事的人,当从易中海那儿听见“傻柱”
竟喊出“易老鬼”
三个字时,饶是全院唯一吃教书饭的闫埠贵,也没能忍住,脱口斥了句“没良心的东西”。
他心里细细掂量过——倘若有一天,那混小子也给自个儿改了称呼,叫起“阎老西”
来,这三大爷的脸面还往哪儿搁?故而今晚必须把这桩公案了结清楚。
“呵……”
面对两位长辈的责难,何雨柱非但没有露怯,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冷笑。
“照这么说,方才欺负我妹妹的,二位也都有份了?”
他先将这笔账默默记下。
随即抬起眼,目光如锥子般扎向端坐正中的易中海。
“易老鬼,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干坐着?”
“你喊我师父什么?”
何雨柱话音未落,贾东旭已猛地起身。
“易老鬼!易老鬼!易老鬼!”
何雨柱懒得同他废话,径直上前,对着那张脸连喝三声。
“你……”
贾东旭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恨不得立刻砸向对方脑门。
可少年时起便屡战屡败的记忆涌上心头,终究还是泄了气,只能瞪圆了眼睛与何雨柱对峙。
“柱子,你还想动手不成?”
这时,挺着足月肚子的禽坏辱挪步挡在丈夫身前。
她临盆就在这几日,贾张氏恰巧回乡收拾东西未归,若是在场,怕是要拍着腿骂翻天。
“大伙……大伙可都听见了,他刚才是怎么称呼我师父的。”
见满院子人都瞧着,又有身怀六甲的妻子护着,贾东旭腰杆顿时硬了几分,料定对方不敢妄动。
他转向四周高声说道:“这可是他自己认下的!”
“柱子,管一大爷叫‘老鬼’实在不像话!”
“是啊,怎么说也是长辈,太没规矩了。”
“柱子,这回确是你的不是。”
原本院里众人还将信将疑,此刻亲耳听见这般忤逆之言,所有视线便齐刷刷钉在了何雨柱身上。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顷刻间淹没了院子的寂静。
院内顿时一片死寂。
何雨柱那声震耳欲聋的喝止,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了喧闹之上,将所有嘈杂瞬间击得粉碎。
满院的人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好个傻柱!”
易中海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来,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方才对一大爷出言不逊,如今竟要指着全院人的鼻子骂了?”
“骂?”
何雨柱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人,“易老鬼,还有你们——左一句‘傻柱’,右一句‘傻柱’,这些年叫得可还顺口?既然‘傻’字出口,难道就不是辱骂?”
世上哪有甘愿被唤作“傻子”
的人?
前世便是心软,未及时拦阻,任由这绰号生根发芽。
到最后,他竟真活成了众人眼中的痴愚之辈,被这群人啃噬了一生,落得个一无所有。
这一世,他不会再退让半分。
既然要开这全院大会,既然要论他“辱骂尊长”
的罪过——
那今日便好好算算这笔账。
被叫了这么多年的“傻”,又该当何论?
院中霎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易中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谁都明白,“傻子”
二字本就是羞辱。
而“傻柱”
这称呼,早已成了全院人脱口而出的习惯。
真要较起真来,谁都不占理。
“傻、傻柱……”
二大爷刘海中官瘾又犯,却因底气不足,话都说得磕绊,“你……你为何如今才提?”
“正是,”
三大爷到底读过些书,忙寻起话里的纰漏,“从前你不作声,大伙儿只当你不在意。”
“何止呢!”
许大茂从人群里探出头,顺着话锋帮腔,“往日里咱们这么叫,你不还常笑呵呵的么?”
最后开口的是秦淮茹。
她抚着微隆的小腹,倚着贾东旭与易中海这两座靠山,声音温软却字字清晰:
“傻柱,这绰号本就是你自个儿默许的。
如今旧事重提,岂不是自打脸面?”
她话音落下,院中的气氛又隐隐浮动起来。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漫开,眼看又要掀起新的波澜。
易中海自认已占上风。
他那双惯常被奉为“道德标尺”
的眼睛扫向何雨柱时,毫不掩饰地透出“你还太年轻”
的阴冷意味。
“哈,这可真有意思!”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责,何雨柱却当场嗤笑出声。
“傻柱,你这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到这地步居然还笑得出来?”
许大茂原以为何雨柱已束手无策,没料到他竟在众目睽睽下笑出了声,看得许大茂与在场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既然各位这么爱喊我‘傻柱’,”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往后我也在诸位姓氏前头添个‘傻’字,这才算公平,对不对?”
他绝不肯白白咽下这口气。
话音未落,便朝着易中海高喊了一声“傻易”,接着转向二大爷刘海中,叫了声“傻刘”,轮到三爷闫埠贵,便是“傻闫”。
自然,后头还有傻秦、傻许、傻张……一连串的新称呼。
顷刻间,整个院子如沸水般炸开了锅。
尤其是三位被晚辈公然冠以“傻”
字的老者,顿时怒火中烧。
砰!
一声闷响陡然震彻院落。
易中海作为院内主事的长者,这等冒犯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
只见他怒不可遏,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傻柱,你真是无可救药!”
易中海厉声喝道,“现在立刻向全院老少赔罪,否则我这就把你扭送到街道办事处去!”
原本召开这全院大会,易中海只想吓唬何雨柱一番,让他当众低头认个错,事情便算了结。
岂料对方不但不领情,反倒将局面越搅越乱。
既然如此,他也无须再留什么情面——不道歉,便送办。
“易老鬼,我不过喊了你几声‘易老鬼’,你就要送我去街道办事处?”
何雨柱不退反进,扬声反问,“那你喊了我这么多年的‘傻柱’,就不怕我也告到街道办去吗?”
倘若此刻退缩,往后他与妹妹在这院里的日子,只怕会一天比一天难熬。
所以他不能退,半步也不能。
“哼!在这院子里,我说了算!”
易中海终于撕下所有遮掩,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里满是倨傲。
“这院子,轮不到你说了算!”
院门外陡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硬生生截断了易中海的话头。
院中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来人。
只见一位面色铁青的中年女子迈步而入,衣襟微拂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外院的人少在这儿掺和!”
许大茂抢先跳了出来,横在当口。
此刻正是整治傻柱的紧要关头,岂容旁人插嘴?何况还是个面生的外客。
“不是这院子的人,便说不得话了?”
女子非但不退,反向前踏了半步。
她心底暗叹:今日若不是亲自走这一遭,岂知这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里,竟藏着这般乾坤。
“再不走,我可要撵人了!”
许大茂顺手抄起倚在墙根的扫帚,声调拔高了几分。
他并非虚张声势——若这人再不动,那扫帚是真会落下去的。
“许大茂,你长本事了?”
何雨柱一个箭步挡在女子身前。
“把东西放下!”
论起力气,许大茂从来不是何雨柱的对手。
更何况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同往日,臂膀一探便夺过了那柄扫帚。
“行啊傻柱,都会从外头搬救兵了!”
许大茂自知硬碰不过,索性不再纠缠那扫帚。
可他心里却翻腾起来:眼前这生面孔究竟什么来头?不仅三位大爷,满院子的人恐怕都没见过。
“你的事,待会儿再说。”
女子暂时无暇理会这半大少年。
比起许大茂那点张狂,三位大爷借着全院大会之名行打压之实,才是更紧要的事。
“这位一大爷,”
她转向易中海,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街道办当初设‘管事大爷’,为的是调解邻里琐碎摩擦,不是让谁拿来当令箭使的——还请您分清这里头的分别。”
她说话仍留着三分余地。
若这位一大爷此刻能醒转回头,知错即改,她作为新到任的街道办主任,未尝不可给一次机会。

“傻柱,你从哪儿请来的这尊佛?”
可惜易中海早已将这院子视作自家后院。
这些年来他在院内说一不二,连另外两位大爷都不太放在眼里,又怎会理会一个突然闯入的外人?
只见他眼皮都未抬一下,目光斜斜掠向别处,仿佛眼前根本空无一物。
何雨柱正冷眼盯着易中海,对方毫不客气地斥道:“这是我们院子里自己的事,轮得到外人插嘴吗?”
“易大爷,我倒想请教一下。”
王主任早已料到这位“一大爷”
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但该问的话一句也不能少,便开门见山道,“今天你召集全院大会,把所有人都叫来——就只是因为早上何雨柱喊了你一声‘易老鬼’?”
“你究竟想怎样?”
易中海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只挥手赶人,“这是我们院内部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识相的话赶紧走,否则我这就上报街道办!”
虽然当初任命他为“管事大爷”
的陈主任已经调离,但这些年他跟街道办上下早就混熟了。
听说最近新来了一位主任,自己还没来得及去拜访,不过随便找哪个办事员,都足够应付眼前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的人了。
易中海心里有底,自然毫无顾忌。
“呵,张口闭口就要上报街道办。”
王主任冷笑一声,“易中海,看来你跟街道办关系挺硬?是不是觉得哪怕在院里动用私刑,他们也会给你兜着?”
至此,王主任对这位所谓“管事大爷”
的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这人分明就是仗着个虚名,在院里搞起了一言堂。
谁让他不痛快,他就往死里整。
而这份底气,竟然来自街道办某些人的纵容。
“柱子,今天这一趟我来得值。”
王主任侧过脸,低声对何雨柱说,“不来还真不知道,咱们街道办里竟有人给这种霸道行径撑腰。”
这番话说得声音不高,却让老谋深算的易中海心头一紧。
他这才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人——衣着体面,精神饱满,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一切伪装。
“老易,这人……似乎不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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