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陆谨言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可以尝试兑换1000元,感受一下系统的真实性。”
林晚深吸一口气,在兑换界面选择了“1000元现金”。几乎在她确认的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解锁屏幕,看到一条银行入账短信:
“您的账户于21:47入账1000.00元,余额...”
后面数字林晚没看清,因为她已经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情绪能量转化的副产品之一,是可以在金融系统中生成合法合规的资金流。”女研究员神秘地笑笑,“更多细节就不便透露了。”
林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真实的数字,又看看手腕上的手环。几分钟前,她还是个在婚礼上强颜欢笑、情场职场双失意的普通女性。而现在...
“我加入。”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坚定。
陆谨言的笑容加深了:“明智的选择。作为欢迎礼物,系统将额外赠送你10点正面情绪值,以及一次免费的特殊兑换机会。”
他调出一个新的界面,上面显示着三张背面朝上的卡牌。
“随机抽取一张吧,每张都对应不同的初始奖励。”
林晚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中间的卡牌。卡牌翻转过来,上面是一个时钟图标,下面有一行小字:“时间回溯——可回到过去任意一个时间点,停留十分钟。”
“这是什么意思?”林晚困惑地问。
“你可以回到过去的某个时刻,重新体验或改变某些细节。”陆谨言解释道,“不过只能停留十分钟,且不能改变重大历史节点。通常人们用它来弥补遗憾,或者说一些当时没能说出口的话。”
林晚立刻想到了今晚的婚礼。如果她能回到周明轩和新娘敬酒的那一刻...
“我建议你不要现在使用。”陆谨言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第一次使用最好在有指导的情况下进行。而且,你现在情绪还不稳定,容易做出冲动的决定。”
林晚点点头,将卡牌信息存入账户。
离开情绪兑换中心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陆谨言开车送她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林晚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夜景,感觉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到了。”陆谨言将车停在林晚租住的老旧小区门口。
“谢谢。”林晚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为什么选择我?这座城市里,经历感情挫折的人应该不少。”
陆谨言侧头看着她,路灯的光在他眼中闪烁:“因为你的情绪纯粹而强烈,这是系统最需要的。更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帮助过很多人,却总是忽视自己的感受。也许这个系统能帮你找回平衡。”
林晚不知道如何回应,只好再次道谢后下车。看着陆谨言的车消失在街角,她才转身走向单元门。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周明轩发来的消息:“晚晚,今天谢谢你没闹场。我知道对不起你,这张卡里有二十万,算是一点补偿。密码是你生日。”
紧接着是一条银行转账通知。
林晚盯着那条消息,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嘲讽。五年青春,无数个共同奋斗的日夜,最后就值二十万?
她没有回复,也没有收钱,只是将周明轩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回到家,林晚疲惫地倒在沙发上。手环的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显眼。她抬起手腕,轻声问道:“所以,从现在开始,我的痛苦都有价值了,是吗?”
手环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林晚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一切的女人了。
而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
“明早九点公司会议,讨论你的项目问题。总裁亲自参加,做好解释准备。”
林晚盯着这条消息,突然不觉得焦虑了。相反,她甚至有些期待——期待明天,期待看看这个所谓的情绪兑换系统,究竟能给她带来怎样的改变。
手腕上的蓝光,在黑暗中稳定地闪烁着,像一个承诺,也像一个未知的警告。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林晚的办公桌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她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快十分钟了。
昨晚的一切像一场梦——黑色名片、悬浮的控制台、手腕上这个闪着蓝光的金属环。如果不是银行账户里确实多了一千元,林晚真会以为自己压力过大出现了幻觉。
“晚晚,你没事吧?”同事小雅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今天总裁亲自参加咱们部门的会议,专门讨论你负责的那个项目...”
林晚回过神,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准备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小雅拍拍她的肩,眼神里透着同情,“你也别太有压力,那个客户本来就很挑剔...”
小雅回到自己的工位后,林晚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昨晚熬夜修改的方案PPT。这是她负责了三个月的品牌升级项目,客户是一家新兴的智能家居公司。前几版方案都被打回重改,最后一次反馈简直可以用“羞辱”来形容——“缺乏创新思维”、“与品牌调性不符”、“建议换更有经验的项目负责人”。
林晚知道,这不仅仅是项目问题。部门经理王总一直对她有意见,从她拒绝陪客户喝酒那次开始,穿小鞋就成了家常便饭。
九点整,会议室的门开了。
部门同事鱼贯而入,林晚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到长桌末端。王总陪着一位五十岁左右、西装笔挺的男人走进来——那应该就是总裁陈志远了。令林晚意外的是,陈志远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身名牌套装,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晴,刚从总部调来的市场总监。”王总笑容满面,“苏总监在纽约工作了五年,经验非常丰富。陈总特意请她来指导我们部门的工作。”
苏晴微微颔首,目光在会议室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林晚身上。那眼神让林晚不太舒服——不是敌意,而是一种评估商品般的审视。
“开始吧。”陈志远在主位坐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从问题最大的项目开始。林晚,听说智能家居公司的项目卡了三个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林晚身上。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是的陈总。但我已经根据客户的最新反馈重新修改了方案,今天正好请各位领导审阅。”
连接电脑,打开PPT。第一页标题出现时,林晚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嗤笑——来自苏晴。
“这种视觉风格三年前就过时了。”苏晴漫不经心地说,甚至没看林晚,“在纽约,连初创公司都不会用这么老套的设计。”
林晚感到脸颊发烫,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设计只是载体,核心是我们的策略思路。我研究了客户过去三年的市场表现,发现他们最大的问题是品牌辨识度不足...”
“辨识度不足?”苏晴打断她,“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更有辨识度的方案,而不是这种...平庸的东西。”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王总连忙打圆场:“苏总监说得对,林晚啊,你的方案确实还有提升空间...”
“让她说完。”陈志远忽然开口。
林晚感激地看了总裁一眼,继续讲解。她详细分析了目标消费群体的心理画像,提出了“智能不止于科技,更在于情感连接”的核心概念,并展示了一系列配套的营销活动设计。
讲到最后一部分时,她渐渐找回了状态,语气也变得自信起来:“所以,我们不应该只强调产品功能,而要打造一个‘懂你’的品牌形象。比如这个‘晚安模式’的创意,通过智能灯光、音响和温控系统的联动,为用户创造完美的睡眠环境...”
“创意不错。”陈志远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皱着,“不过执行细节还不够扎实。苏总监,你怎么看?”
苏晴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概念方向是对的,但执行方案太单薄。在纽约,我们做一个品牌升级至少需要六个维度的支撑:视觉系统、语言系统、体验系统、传播系统...”她一口气列出了十几个专业术语,“而林小姐的方案,只触及了皮毛。”
林晚握紧了翻页器。她能感觉到负面情绪在胸中积聚——委屈、愤怒、不甘。手腕上的手环微微发热,蓝色指示灯开始快速闪烁。
“而且,”苏晴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我听说这个项目最初是由王总亲自跟进的,后来才转给林小姐。也许问题不在于方案本身,而在于...执行者的能力上限?”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林晚脸上。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个同事低头假装记笔记,不敢看林晚的眼睛。
王总干咳两声:“这个...当时我手头项目太多,确实分了些工作给林晚。不过苏总监说得对,可能是我高估了某些同事的能力...”

林晚感到血液直冲头顶。三个月来,她为这个项目加班加点,王总除了在初期见过两次客户,几乎没提供任何实质性帮助。现在项目遇到困难,他却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更让她心寒的是,所有人都沉默着,包括刚才还让她“说完”的陈总。
手腕上的热度越来越明显,林晚低头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手环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虚拟屏幕,只有她能看见:
【检测到高强度负面情绪波动】
【当前情绪值:愤怒42点,焦虑35点,屈辱28点】
【总计105点,已达到兑换阈值】
【是否立即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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