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残卷泣血:玉佩藏图指凶穴,祖魂低语传秘术
戌时的皖北深山被浓稠的黑暗包裹,乱葬岗的阴风卷着灰烬在半空盘旋,那是赤脚先生消散的残魂,与三阴汇煞地的冤魂纠缠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呜咽。肖一凡将师父的灰烬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用百年桃木制成的小木匣中,匣身用辰州朱砂画满了镇魂符——这是师父教他的“安灵匣”,能护住魂灵不散,不被煞气吞噬。他将木匣放在孤坟旁的乾位,那里是天门向阳之地,是风水师魂灵安息的最佳方位,又在周围撒上一圈糯米与雄黄的混合物,筑起一道简易的阳火屏障。
棺木上的三角镇煞阵红光已经黯淡了大半,符篆的边缘开始卷曲、发黑,那是煞气持续侵蚀的迹象。肖一凡蹲在棺木边,用指尖的阳气轻抚过符纹,掌心的镇魂符与镇尸符产生共鸣,迸发出一阵短暂的赤红光芒,勉强稳住了阵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棺木里传来的躁动,那名被煞胎附身的女子,正用一种无形的力量撞击着符阵的屏障,血泉眼的黑血虽然被镇煞泥封堵,却依旧在地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一锅即将煮沸的毒汤。
“师父,我会完成你的嘱托。”肖一凡对着桃木匣低声说道,声音在死寂的乱葬岗里格外清晰,“我会封住血泉眼,迁走这具尸身,找到莲蓬抱子穴,救出我的父母,破解肖家的诅咒。”
话音落下,桃木匣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一缕淡白色的青烟从匣缝里飘出,绕着肖一凡的手腕转了三圈,随即消散在空气中。这是风水师之间的魂灵感应,是赤脚先生最后的回应。肖一凡的眼眶再次发热,他握紧了手中的黑色玉佩——那是爷爷留下的遗物,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暖意,玉佩表面的莲蓬纹路在黑暗中隐隐发光,像是在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他收拾好行囊,将破阴铲、罗盘、剩余的朱砂和桃木枝一一归置妥当,最后看了一眼孤坟与棺木。七星镇煞圈的桃木枝已经化为朽木,五帝钱的金粉散落在泥土里,三角镇煞阵的红光如同风中残烛。乱葬岗的白骨在黑暗中泛着惨白的光,暗红色的缠魂草再次从泥土里钻出,缠绕着棺木的边缘,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浩劫倒计时。
肖一凡转身离开,按照师父教的“踏阳步”前行,每一步都踩在地面阳气流动的节点上,避开了煞气最浓郁的阴位。罗盘的磁针始终死死指向深山的方向,那里是莲蓬抱子穴的所在,是肖家百年宿命的终点,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回到破庙时,已经是亥时。破庙的屋顶破了一个大洞,残月的清辉透过破洞洒在青石板上,照亮了地上散落的沉香灰烬和桑皮纸。肖一凡将背包放在蒲团上,第一件事就是取出祖宅残卷和那枚黑色玉佩,将二者放在一起。玉佩一接触到残卷的血痕,立刻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残卷上那些被血痕覆盖的秘文开始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条鲜活的血脉,原本模糊的字迹变得清晰可辨。
这是肖家血脉与遗物的共鸣,是爷爷与赤脚先生都未曾提及的秘术——“祖魂传音”。
肖一凡按照残卷上的记载,盘膝坐在蒲团上,舌抵上颚,运转三静筑基法,将心神沉入玉佩之中。他的意识渐渐脱离了肉身,进入了一个混沌的空间:四周是暗红色的沼泽,沼泽里开满了妖艳的莲蓬荷花,每一朵荷花的花蕊里,都嵌着一双婴儿的黑色眼睛;沼泽的中心,一座用白骨堆砌的祭坛矗立着,祭坛上躺着一具身披黑金道袍的枯骨,枯骨的手中握着一卷与祖宅残卷一模一样的帛书,正是清代那位修炼邪术的风水师——肖家的初代罪人。
“肖家后人……你终于来了……”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混沌空间里回荡,那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刺骨的阴冷,却又夹杂着一丝解脱的疲惫。肖一凡循声望去,只见那具枯骨的头颅缓缓抬起,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对准了他,一股庞大的魂灵力量扑面而来,将他的意识牢牢束缚住。
“你是谁?”肖一凡强忍着心神的震荡,运转镇魂符的力量护住识海,“是创立莲蓬抱子穴的那个风水师?”
“吾名肖玄风,是你的九世祖。”枯骨的下颌骨上下开合,发出“咔咔”的声响,“百年前,吾痴迷于逆天改命之术,以九十九名婴儿的精血滋养煞胎,本想借煞胎之力打破生死轮回,却不料煞胎失控,吞噬了吾的肉身与大半魂灵。吾只能将残魂寄托在这枚玉佩之中,等待肖家的后人前来终结这场浩劫。”
肖一凡的心头巨震。他从未想过,创立这场诅咒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肖家的先祖。残卷上的“以命换命,肖家后人,不得幸免”,原来不仅仅是煞胎的报复,更是肖玄风留下的血誓。
“为什么要让肖家后人来承担你的过错?”肖一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我的爷爷、我的父母,还有赤脚先生,都因为你的执念而丧命,这公平吗?”
“公平?”肖玄风的魂灵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沼泽里的莲蓬荷花开始疯狂摇曳,婴儿的眼睛里流下黑色的血泪,“在风水的世界里,没有公平,只有因果。吾种下的因,自然需要肖家的血脉来结出果。你以为煞胎仅仅是一个邪祟吗?它是吾融合了阴脉之力与婴儿魂灵创造的‘阴阳鼎’,一旦彻底觉醒,会吞噬整个皖北的阳气,将这片土地化为永久的阴界。而你,是肖家最后一位拥有纯阳血脉的后人,也是唯一能摧毁它的人。”
话音落下,枯骨的手指指向沼泽深处。肖一凡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一片暗红色的荷花丛中,隐约能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的父母!他们被无数的莲蓬藤蔓缠绕着,双目紧闭,面色铁青,魂灵被煞胎的力量禁锢在体内,成为了滋养荷花的养料。
“爹娘!”肖一凡嘶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屏障上布满了莲蓬符文,正是煞胎的结界。
“别白费力气了。”肖玄风的声音变得冰冷,“在煞胎彻底觉醒之前,他们的魂灵会一直被囚禁在这里。想要救他们,你必须学会‘破穴秘术’——这是吾穷尽毕生所学创造的秘术,也是唯一能摧毁莲蓬抱子穴的方法。现在,吾将这门秘术传授给你,用肖家的血脉作为媒介,刻入你的识海之中。”
枯骨的手掌猛地拍向肖一凡的额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那是破穴秘术的全部内容:包括“阴阳分魂法”,能将自身魂灵一分为二,一半引开煞胎的注意力,一半潜入穴底摧毁核心;“血祭鼎咒”,以肖家纯阳精血为祭,催动阴阳鼎的反噬之力;“莲心破煞诀”,专门针对莲蓬荷花的核心煞气,是终结煞胎的最后一击。
这些秘术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痛苦与危险,反噬的后果比镇尸迁坟术更加惨烈:阴阳分魂法若操作失误,魂灵会永远分裂,一半坠入阴界,一半留在阳间,生不如死;血祭鼎咒若精血不足,会被阴阳鼎反噬,成为煞胎的新容器;莲心破煞诀若口诀出错,会引发莲蓬抱子穴的大爆炸,将方圆百里化为焦土。
肖一凡的额头青筋暴起,识海像是要被撑裂一般疼痛。他咬紧牙关,用三静筑基法消化着这些秘术,将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禁忌都刻在心底。桑皮纸做的笔记本被他抓在手中,指尖的精血滴落在纸页上,自动勾勒出破穴秘术的符纹,与残卷上的血痕融为一体。
当信息流结束时,肖玄风的枯骨已经变得透明,魂灵的力量几乎耗尽。“记住,肖家后人……煞胎的核心在莲蓬抱子穴的最深处,那朵‘九莲噬魂花’的花蕊里……那朵花吸收了九十九名婴儿的魂灵,是煞胎的本体……只有用你的纯阳血脉浇灌它的根部,再以莲心破煞诀催动,才能彻底摧毁它……”
“那具被煞胎附身的女子尸身呢?”肖一凡急忙问道,“她是煞胎的容器,三角镇煞阵撑不了多久了。”
“她的尸身是‘阴鼎’,你的纯阳血脉是‘阳鼎’,二者合一,才能激活阴阳鼎的反噬之力……”枯骨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迁坟时,将她的尸身葬在莲蓬抱子穴的纯阳位,以北斗步布下七星锁魂阵……这样,煞胎就会被引诱到阴阳鼎中,你才有机会……”
话未说完,肖玄风的残魂彻底消散,混沌空间开始崩塌,暗红色的沼泽化为黑雾,白骨祭坛碎裂成无数的粉末。肖一凡的意识猛地回到了破庙之中,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掌心的玉佩已经变得滚烫,表面的莲蓬纹路深深嵌入了皮肤里,形成了一道永久的印记。
他低头看向祖宅残卷,原本空白的最后一页,此刻已经被血红色的秘文填满,那是破穴秘术的完整口诀,还有一行用肖玄风魂灵书写的小字:“以吾之魂,祭汝之路,肖家血脉,终焉于此。”
肖一凡合起残卷,将它与玉佩紧紧贴在胸口。他终于明白了一切:肖家的宿命,不是守护煞胎,而是摧毁它;赤脚先生的牺牲,爷爷的失误,父母的失踪,都是这场百年因果的一部分。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风水学徒,而是肖家百年诅咒的终结者,是皖北千万生民的守护者。
接下来的半个月,肖一凡沉浸在秘术的研习之中。破庙成为了他的修炼道场,寅时练三静筑基法,巩固心神;辰时绘制符篆,用自己的精血与朱砂混合,制作破穴所需的“莲心煞符”“分魂符”“血祭符”;午时利用阳光最盛的时机,练习北斗步与禹步踏罡的进阶步法,这是布置七星锁魂阵的关键;酉时则前往乱葬岗,加固三角镇煞阵,封堵血泉眼的残余煞气。
他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原本只能勉强绘制三道镇尸符的他,如今已经能一日绘制十道莲心煞符,符纹的红光更加耀眼,阳气也更加浓郁;他的踏阳步已经炉火纯青,能在乱葬岗的煞气中自由穿行,不被幻象干扰;他的三静筑基法已经突破了入门阶段,达到了“心若止水,魂若磐石”的境界,即使面对三阴汇煞地的极致煞气,也能保持心神的宁静。
这一天,肖一凡像往常一样前往乱葬岗检查阵眼。刚走到半山腰,就感觉到空气中的煞气浓度骤然提升,罗盘的磁针疯狂地旋转,天池里的红线变得漆黑如墨。他心中一紧,加快脚步冲向孤坟,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头皮瞬间炸开。
三角镇煞阵的符篆已经彻底碎裂,化作了黑色的粉末散落在棺木上;棺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开,掉落在一旁的泥土里;那具女子的尸身已经从棺木里坐了起来,她的皮肤不再是蜡黄色,而是变成了青黑色,身上的红色嫁衣布满了莲蓬的黑色纹路,裙摆下的藤蔓缠绕着无数的白骨,形成了一道恐怖的铠甲;她的眼睛依旧是没有瞳孔的青黑色,嘴角咧开,露出尖利的牙齿,正低头啃食着棺木旁的缠魂草,草叶上的白骨被她嚼得“咔咔”作响。
血泉眼的镇煞泥已经被冲破,一股黑色的喷泉从地下喷涌而出,黑血溅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深黑色的坑洞,坑洞里爬出了无数的黑色小蛇,那是煞气凝聚而成的“煞蛇”,所到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白骨化为齑粉。
“煞尸彻底觉醒了。”肖一凡握紧了破阴铲,掌心的莲心煞符发出了赤红的光芒,“比师父预料的早了一个月,看来是肖玄风的魂灵波动,惊动了煞胎的本体。”
女子察觉到了肖一凡的存在,缓缓抬起头,青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里夹杂着煞胎的低语和无数婴儿的啼哭,周围的煞蛇立刻朝着肖一凡的方向扑来,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洪流。
肖一凡没有退缩,他立刻运转踏阳步,避开了煞蛇的攻击,同时从背包里掏出七枚桃木钉——这是他根据破穴秘术制作的法器,钉头刻着莲心破煞诀的符纹,能刺穿煞尸的煞气屏障。他将桃木钉握在手中,念动口诀:“莲心破煞,阴阳分离,煞蛇归洞,尸身安宁!”
口诀落下,桃木钉迸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他将钉头对准煞尸的四肢与眉心,用力掷了出去。七枚桃木钉如同七道金色的闪电,精准地刺入了煞尸的身体,钉头的符纹与煞尸身上的莲蓬纹路碰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煞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棺木里。她身上的藤蔓开始枯萎,煞蛇也纷纷化为黑烟消散。肖一凡抓住这个机会,冲上前去,将最后一道血祭符贴在她的胸口。符篆接触到煞尸皮肤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将她的身体牢牢束缚住,暂时压制了她的行动。
“时间不多了。”肖一凡看了一眼罗盘,磁针指向深山的方向,那里的煞气浓度已经达到了顶峰,“莲蓬抱子穴的九莲噬魂花,应该已经开始绽放了。必须立刻迁坟,将这具阴鼎送到纯阳位。”
他按照镇尸迁坟术的步骤,先用破阴铲在棺木下方挖出一道一尺二寸宽的通道,直通血泉眼的核心。然后将剩余的阳火油尽数倒入泉眼,点燃后,金色的火焰再次燃起,将黑血烧得滋滋作响。他又用糯米、石灰与辰州朱砂混合的镇煞泥,将血泉眼彻底封堵,这一次,他在泥里掺入了自己的精血,让镇煞泥的阳气更加浓郁,能长久地压制泉眼的煞气。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抬棺迁坟。按照风水秘术的规定,迁坟的棺木不可沾地,必须用桃木杠抬起,由施术者亲自护送,途中不可停留,不可回头,不可与外人交谈。肖一凡找来了两根提前准备好的百年桃木杠,插入棺木的四角,深吸一口气,将沉重的金丝楠木棺扛了起来。
棺木的重量远超他的想象,里面不仅是一具尸身,更是百年积累的煞气。肖一凡的肩膀被压得生疼,双腿开始微微颤抖,但他咬紧牙关,运转阳气护住全身,按照北斗步的轨迹,朝着深山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煞气的幻象层出不穷。他看到了红衣煞童的黑影在树林里飘荡,看到了爷爷的魂灵在前方招手,看到了父母的身影在沼泽边哭泣。但他始终保持着三静筑基的状态,心神不为所动,脚步也从未停歇。罗盘的磁针为他指引着方向,玉佩的暖意驱散着刺骨的阴冷,残卷的血痕在胸口发烫,像是肖家历代先祖在为他加油鼓劲。
走了大约三个时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寅时的阳气开始从东方升起。肖一凡终于抵达了莲蓬抱子穴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是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恐怖。
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色沼泽横亘在眼前,沼泽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层黑色的黏液,黏液里泡着无数的婴儿尸骨,尸骨的眼眶里长出了细小的莲蓬嫩芽。沼泽中开满了妖艳的暗红色荷花,每一朵荷花都有磨盘大小,花瓣上布满了血丝,花蕊里嵌着一双黑色的婴儿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沼泽的中心,一朵巨大的九莲噬魂花矗立在白骨祭坛上,花瓣层层叠叠,如同一个巨大的莲蓬,花蕊里散发着黑色的煞气光柱,直冲云霄,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紫色。
那就是煞胎的本体。
九莲噬魂花似乎察觉到了阴鼎的到来,花瓣开始剧烈地摇曳,花蕊里发出了一阵婴儿的狂笑,沼泽里的荷花也纷纷张开花瓣,吐出黑色的毒雾,朝着肖一凡的方向袭来。
“就是现在!”肖一凡低吼一声,将棺木放在沼泽边的纯阳位——那是离位,午时阳气最盛的方位,也是肖玄风的残魂指引的位置。他立刻按照七星锁魂阵的布置方法,将七根桃木枝插入地面,每根桃木枝上都系着五帝钱和莲心煞符,念动口诀:“七星锁魂,阴阳合一,阴鼎归位,阳鼎祭天!”
七根桃木枝的顶端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光芒连接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将棺木与九莲噬魂花笼罩其中。棺木里的煞尸发出一阵兴奋的嘶吼,她的身体冲破了血祭符的束缚,从棺木里跳了出来,朝着九莲噬魂花的方向奔去。她的身体与荷花的藤蔓融为一体,成为了九莲噬魂花的一部分,阴鼎的力量被彻底激活。
肖一凡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握紧了黑色玉佩,将掌心的精血滴在玉佩上,玉佩的莲蓬纹路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与他的纯阳血脉产生了共鸣。他运转阴阳分魂法,将自己的魂灵一分为二:一半魂灵化作一道赤红的光芒,引开了九莲噬魂花的注意力,在沼泽里四处游走;另一半魂灵则潜入地下,朝着花根的方向移动。
地下的世界更加恐怖。九莲噬魂花的根系如同无数的黑色巨蟒,缠绕着九十九名婴儿的魂灵,魂灵们发出凄厉的啼哭,想要挣脱束缚,却被根系牢牢锁住。肖一凡的魂灵小心翼翼地避开根系的攻击,最终抵达了花根的核心——那里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里包裹着肖玄风的半缕残魂,还有煞胎的核心意识。
这就是阴阳鼎的核心,是百年诅咒的源头。
肖一凡念动血祭鼎咒,将自己的纯阳精血源源不断地注入珠子之中。珠子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表面的黑色纹路开始碎裂,里面的煞胎意识疯狂地挣扎,想要吞噬他的魂灵。肖一凡咬紧牙关,运转莲心破煞诀的最后一句口诀:“肖家血脉,破煞归元,九莲寂灭,因果轮回!”
口诀落下的瞬间,珠子轰然炸裂。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地下喷涌而出,九莲噬魂花的花瓣开始枯萎、碎裂,沼泽里的荷花纷纷化为灰烬,婴儿的魂灵得到了解脱,化作淡白色的青烟,朝着天门的方向飞去。煞胎的核心意识被彻底摧毁,阴鼎的尸身也化作了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肖一凡的分魂在爆炸中融合为一,他的意识回到了肉身之中,却发现自己正漂浮在半空中。他看到沼泽正在干涸,暗红色的黏液化为清水,地面上长出了嫩绿的青草,阳气开始重新笼罩这片土地。他还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从青烟中走出——那是他的父母,他们的魂灵已经得到了解放,面色红润,正朝着他微笑。
“一凡,我的孩子。”母亲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那是他阔别多年的温暖。
“我们终于回家了。”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欣慰。
肖一凡的泪水夺眶而出,他伸出手,紧紧抱住了父母。一家三口的魂灵相拥在一起,在初升的朝阳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这时,桃木匣里的青烟再次飘出,赤脚先生的魂灵出现在他们面前,白翳的眼睛里闪烁着欣慰的光芒:“一凡,你做到了,你破解了诅咒,完成了肖家的使命,也救了皖北的百姓。”
“师父。”肖一凡哽咽着说道,“没有你,我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荣耀。”赤脚先生的魂灵笑了笑,与肖一凡父母的魂灵并肩而立,“现在,阴阳平衡已经恢复,煞气已经消散,你可以选择留在阳间,继续做一名风水师,守护这片土地;也可以选择与我们一同前往轮回,开启新的人生。”

肖一凡低头看向地面,破庙的方向传来了沉香的清香,乱葬岗的孤坟旁长出了嫩绿的青草,罗盘的磁针恢复了平稳,指向了日出的东方。他知道,自己的战斗已经结束,但风水师的使命还在继续。
“我要留下来。”肖一凡坚定地说道,“我要继承肖家的秘术,继承师父的遗志,用风水的力量守护这片土地,不让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赤脚先生的魂灵点了点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父母的魂灵也在他的额头留下了一个温柔的吻,然后朝着轮回之门走去。肖一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朝阳之中,握紧了手中的罗盘与残卷。
祖宅残卷的血痕已经褪去,变成了一本泛黄的普通古籍,上面记载着风水秘术的正道法门,不再有诅咒与杀戮。黑色的玉佩化作了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掌心,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肖一凡转身走下深山,朝着破庙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轻盈而坚定,踏在青草地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冷,罗盘的磁针在天池里安静地旋转,指向了充满希望的未来。
他知道,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作为一名风水师,他将行走在皖北的山水之间,用秘术驱散煞气,安抚魂灵,守护着这片历经劫难的土地。肖家的百年诅咒已经终结,但风水师的宿命,将永远延续。
在乱葬岗的孤坟旁,那具桃木匣上长出了一朵嫩绿的莲花,莲花的花瓣洁白如雪,在朝阳的照耀下,散发着圣洁的光芒。那是赤脚先生的魂灵所化,是百年因果的最终救赎,也是肖一凡前行路上,永不熄灭的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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