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既然病了,就该好好休养。”
我心中一喜,这是要放过我了?
“李德全。”
“奴才在。”
“传朕旨意,姜才人身子孱弱,却心向君王,不顾病体也想一睹圣颜,其心可嘉。晋为贵人,迁居揽月轩,赏玉如意一对,锦缎百匹。”
我:“???”
等等,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心向君王?一睹圣颜?我那是想偷果子!
还有,揽月轩?那不是就在他寝宫乾清宫的旁边吗?
我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了。
这哪是奖赏,这分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我被两个太监“扶”着,半推半就地“搬”进了揽月轩。
看着这雕梁画栋,比我那拾翠苑大了三倍不止的华丽宫殿,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里离乾清宫太近了。
近到我仿佛都能闻到萧煜身上那股子龙涎香的味道。
这让我感到窒息。
桃香倒是很高兴,她一边收拾着那些赏赐下来的绫罗绸缎,一边兴奋地说:“小姐,您看,陛下还是看重您的!这下御膳房那帮奴才再也不敢怠慢我们了。”
我瘫在软榻上,生无可恋。
“桃香,你不懂。这叫捧杀。”
“捧杀?”
“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我,姜岁宁,入了他的眼。从此以后,我就是后宫所有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双淬了毒的眼睛,正从四面八方射向我。
果不其然。
搬进揽月轩的第二天,各宫的娘娘们就跟约好了似的,挨个儿派人送来了“贺礼”。
贤妃送来一尊玉观音,笑里藏刀地说:“妹妹福气好,可要日日供奉,求菩萨保佑你这福气能长久些。”
淑妃送来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意有所指:“这镯子易碎,妹妹可得当心戴着,别一不小心磕了碰了。”
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皇后,也派人送来了一本《女诫》,让我好生研读,学学怎么伺候君王。
我把那些礼物看都没看,全堆在库房里积灰。
我算是看明白了,萧煜这个狗皇帝,就是见不得我好过。
我越想躺平,他越要把我往前推。
行,算你狠。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舒坦。
敬事房的太监晚上来传话,说陛下翻了我的牌子。
我当着那太监的面,连打了三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然后用帕子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
“公公,您瞧我这身子……实在是不凑巧。要不,您跟陛下说说,改天?”
那小太监面露难色,但看我咳得脸都白了,也不敢勉强,只好回去复命。
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半个时辰后,李德全亲自带着一帮太医浩浩荡荡地来了。
“姜贵人,陛下听说您身子不适,特意让太医院的院判带人来给您瞧瞧。”李德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萧煜,你玩真的?
为首的白胡子老头就是太医院院判,他给我又是把脉又是看舌苔,折腾了半天,最后一脸凝重地站起身。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老头,可别给我查出什么毛病来啊,我健康得很!
只听院判对着李德全一拱手,沉声道:“回李总管,姜贵人脉象平稳,气息绵长,并无风寒之症。只是……”
他顿了顿,捋着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只是什么?”李德全追问。
“只是贵人似乎有些……内火过旺,兼有气虚之兆。许是近日思虑过甚,心神不宁所致。”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思虑过甚?心神不宁?
我天天吃好睡好,我心神宁静得很!
这老头肯定是萧煜派来故意整我的!
李德全听了,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转向我,笑道:“贵人您听见了?陛下早就料到您是思君心切,才辗转反侧。陛下说了,您身子要紧,今晚就好好歇着。明儿一早,他亲自来看您。”
我:“……”
我谢谢你啊!我谢谢你全家!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被桃香从被窝里挖了起来。
梳洗,上妆,换上一身繁复的宫装。
我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憔悴,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自己,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萧煜来的时候,我已经保持着一个端庄的姿势,在殿外等了快一个时辰。
春寒料峭,冷风吹得我直哆嗦。
他一身常服,看起来比穿着龙袍时少了些威严,多了几分清朗。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我冻得发红的鼻尖上。
“怎么不等在殿里?”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不悦。
我心里冷笑,还不是你派的教习姑姑说的,迎接圣驾必须在殿外等候,以示尊敬。
嘴上却恭恭敬敬地回答:“能在此等候陛下,是臣妾的福分。”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眼神,又来了。
那种像是能把我从里到外看穿的眼神。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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