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坠楼前发来语音向我求救。
我到学校讨说法,校方坚称女儿是失恋自杀与其他人无关。
霸凌者更是嚣张的将我堵在校门口嘲讽出声。
「你女儿嘴可真硬,我一颗颗拔掉她牙齿的时候,她居然一声没吭。」
霸凌者一脸惋惜。
「只是我还没玩够呢她怎么就死了。」
后来她跪在我女儿照片前求着我放过她。
我学着她的口气啧啧出声。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太快。」
「妈妈,救我。」
收到女儿发来的短信,我急忙赶往学校。
却还是晚了一步。
宿舍楼前的草坪上,女儿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
她面目全非,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身体四肢呈扭曲状,裙子下面不断的有血渗出。
白色的筒袜很快被血染成红色。
如果不是她手里紧攥着我送给她的一串钥匙扣,我几乎不能认出她来。
我惊恐的看着眼前一幕。
浑身血液倒流,甚至忘记做出反应。
好在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报了警打了120,警车救护车相继赶到。
女儿被医护人员抬上单架时,有熟悉的声音窜入我脑中。
「真是晦气,她可别死在咱们宿舍楼前。」
「垃圾,真想把她现在的样子拍照发网上,看的人一定很多。」
我猛地的回头看向说话的两人。
女儿在出事前发来长达一分钟的语音里,这两个人的声音犹如恶魔一样存在。
她们的声音就是化成灰我也不会忘记。
我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她们。
耳边却回响着巴掌扇在脸上的响亮声。
「胆子大了,敢偷藏手机拍我们。」
「你想留下证据告我们霸凌你,别天真了,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听说你妈是精神病,你让她来啊,我正好还没见过精神病发疯是什么样子。」
一分钟的录音里,两个人边骂边疯狂的抽打着女儿。
身侧的警察拉了我一下,我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警车一路呼啸着在前面开道,救护车很快开进医院。
女儿的情况很不好。
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十个小时。
护士每隔一会儿就会出来让我签字。
各种病危通知书,以及用药说明,我看的眼花缭乱。
只知道不断的哀求医生护士无论如何也要救我女儿一命。
期间学校派了教导主任和另一名女老师前来表示慰问。
她们手上提着廉价的果篮,嘴里说着令人心寒的话。
「苏敏敏家长,有关苏敏敏的事我们也表示十分同情。」
「但苏敏敏违反校规早恋,因感情问题跳楼自杀的事学校还需要对她做出书面批评。」
「希望她能从中汲取教训,早日改正错误……」
教导主任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嘴巴一张一合看着我的眼神十分轻蔑。
「这是学校的一点心意,还望你收下。」
他递上来一个信封,说里面有两千块钱是学校赞助我女儿的医药费。
我心里原本恐慌的厉害,此刻却被愤怒取代。
眼角瞥到清洁工手上拎上的拖把,直接伸手就抢了过来。
二话不说,拖把头对准教导主任的脸就怼了上去。
「你吃屎长大的么,说话这么难听。」
「我女儿现在躺在里面生是死还不知道,你居然还在这里数落她的不是。」
教导主任被我怼了一脸的污垢,眼镜掉落在地。
他慌忙去找眼镜,才一张嘴就又吃了一拖把的脏。
女教师见状忙上来阻拦我。
「苏敏敏家长,你冷静一点,张主任他说的都是实情。」
「苏敏敏的确是自己跳楼自杀的,你死了女儿心里不痛快,可也不能把火气撒到学校老师身上。」
我扔掉拖把,直接扯住她的头发把她揪到我面前。
「你说谁死了女儿?」
「你们还是人么,说的还是人话么?」
我还要动手时,医院的保安匆匆赶来将我们拉开。
两个人走的时候还在对我和我女儿不断指责着。
「真是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的学生,这性格这么冲动难怪会做出过激的事。」
「听说她妈是个精神病患者,这里本来也不正常。」
女老师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教导主任气的瞪她:「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她是个疯子这种事爱谁来谁来,我可不来了。」
早在学校派人来之前警察就去学校调醒过了。
即便有我提供的录音在,学校依然声称我女儿是自杀。
还从她书柜里搜出几张手写的情书。
说的有鼻子有眼,甚至连和她谈恋爱的男生都出来做证了。
「我根本不喜欢她,要不是她死缠烂打我才不会和她好呢。」
「她连接吻都不会,我让她去学,学不会就分手。」
「没想到她会为了这个自杀,她这么笨死了也算为地球减负了。」
警察录了视频给我看,问我认不认识里面的男生。
我摇头。
「我女儿不可能喜欢上这种人,她没有早恋。」
女儿敏敏因为家庭条件的特殊性,她对异性有着本能的排斥。
且她学习一向认真,又正值高三这么要紧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生出其他心思的。
警察又拿出情书和我女儿笔记本做了比较。
「我们会把这些送到专业的鉴定机构去鉴定,如果确定这些都是您女儿的笔迹,那她早恋的事……」
警察不忍心的看着我。
我将医生刚刚递给我的伤情报告拿给他们看。
「我女儿满口的牙被人强行拔去一半,舌头都少了一块肉。」
「还有她太阳穴这里钉着一颗图钉,如果再深一点就危及到生命了。」
我说着眼泪涮涮的掉下来。
女儿的实际情况远比我想像的还要惨烈。
手指头断了三根,手臂被掰折。
大腿骨折,小腿骨粉碎性骨折……
我捧着伤情报告泣不成声。
「她根本不是自己从宿舍楼跳下来的,是被人打残后扔下来的。」
「她手机里有偷拍到她们打她的过程,只要找到她的手机就可以查清真相了。」
「对,还有监控,学校宿舍楼道里有监控,一定能拍到是谁把我女儿带到顶楼的。」
我说的这些,警察不是没有想到。
他们很遗憾的告诉我说学校监控设备一天前就坏了。
「有关一个月内的监控数据全部丢失,您女儿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暂时查不到。」
「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拿走了学校的监控硬盘,一旦数据恢复很多事情也都能水落石出了。」
至于手机,警察表示他们会继续追查下去。
但不论怎么查,都需要时间。
警察走后,我独自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望着手术室的灯发呆。
终于灯灭了。
我急忙连滚带爬的冲到手术室前。
「医生,我女儿她……」
我看着医生慢慢解下口罩,一颗心狠狠的揪起。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还需要进ICU观察48小时。」
伴随着医生话落,我瞬间瘫软在地。
谢天谢地,女儿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用来雇了护工后,回家开始找出房产证和户口本。

火速到中介把房子挂了出去。
不管花多少代价,我都要治好我女儿。
好在我姐听到消息后带着姐夫从京市赶了回来。
姐夫动用所有关系组建一个医疗团队,专门针对我女儿的伤情展开讨论。
我姐更是请了长假要留在县城帮我一起照看女儿。
她劝我去睡一觉,还问我出院后有没有按时吃药。
「你的病情才刚刚稳定,可千万要稳住别再复发了。」
那两个霸凌者和女老师说的对,我是个精神病患者。
五年前一次意外伤人至残后诊断出我有双相燥郁,我被判了缓刑。
这五年我一直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女儿则是住在她爷爷奶奶家。
一个月前我治疗稳定出院,女儿才搬来和我一起住。
几年不见,她对我感到有些陌生,我们之间的沟通也很少。
每天除了我问她几点下学回家吃饭外,她几乎不和我说话。
她发给我最长一段语音,就是出事前的那段了。
想到这里我心如刀绞。
我和我姐说。
「我亏欠女儿太多了,我这个妈总要为她做点什么。」
我趁着我姐不注意,离开医院前往学校。
我要亲自为女儿讨回公道。
霸凌者过她的人,一个也别想好活。
我被保安拦在了校外。
理由是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我正准备给女儿班主任打电话时,突然有男生冲着我吹了吹口哨。
「王凯,你丈母娘来了。」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眼就看到那个在视频里自称被我女儿死缠烂打的男生。
他正流里流气的朝我走过来。
「滚你妈的丈母娘,你不知道这女的是精神病么!」
王凯一边骂着那男生,一边朝我笑的得瑟。
「苏敏敏呢?死了么?」
「也不知道她到底学没学会怎么接吻,我还挺期待的呢!」
一瞬间,我恨不能捶爆男生的头。
可周围眼睛太多,我这个时候对他动手一定会被抓走。
那样就没办法再给女儿报仇了。
我眼底压着愤怒,语气无奈的问他。
「你是敏敏的男朋友,你知道她出事前都发生了什么么?」
我装出一副无辜懦弱又悲伤至极的模样。
「求求你告诉我,敏敏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翻过心理学的书,了解这些霸凌者性格扭曲变态。
他们最喜欢看别人被自己欺凌倒极致时求饶的可怜样。
以此来满足他们心底变态的膨胀欲。
早在我和保安说话时我就有留意到不远处站着的两个女生。
正眼带嘲讽看着我。
我心头的火气差点冲破压制爆发,我眼底藏着恨毒。
就是她们两个害了敏敏。
我正愁去哪儿找她们时,她们竟主动送上门了。
只一眼,我就打定主意,不能让她们活着从我面前走开。
我一再向男生示弱,很快勾起了她们霸凌的兴趣。
她们两个朝我走过来,在男生不耐烦想甩开我的时候说了句。
「阿姨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知道尊老爱幼啊。」
她们一个叫李晴,一个叫顾颖。
李晴个子高一些,顾颖则长得更漂亮一些。
见她们上钩,我又放低了一些姿态向她们发出求助信号。
她们很快同意带我去宿舍收拾女儿的东西。
早从警察口中得知李晴和顾颖两家背景不凡,和学校领导层有着关联。
李晴跑去和保安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果真放了我进学校。
「你也一起吧,你和敏敏交往一场,也许她有什么东西是留给你的。」
男生想走,我出声挽留着他。
三个恶魔对视一眼,李晴最先开口。
「周六我们宿舍的人都回家了,正好空出地方让我们好好玩一玩。」
男生眼神不屑的扫了我一眼。
「就这个老阿姨,你确实会好玩?」
「有总比没有强,我今天正好无聊的很,万一她比她女儿有意思呢。」
顾颖也在一边帮腔。
我则是装出神情呆不滞完全听不懂的样子。
她们口中空无一人的宿舍,将会是我下手的最佳地点。
我一步一步跟着她们走进宿舍楼,迈上楼梯。
脑中反复回放着我女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惨状。
心里盘算着等下要怎么动手才不至于一下就把人打死。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的我回过神来。
顾颖正一边接手机一边烦燥的转身往校门口去。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擦肩而过时,我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儿?」
顾颖有些意外的看着我,挣了挣没挣脱后直接恼道。
「你他妈有病啊,我去哪儿关你屁事。」
「你答应了要带我去敏敏宿舍,怎么能说走就走。」
我有些着急,另一只手已经伸进裤兜里握住了刀柄。
实在不行就先解决了她。
总不能让她从我眼前溜走。
却在这时,李晴笑咪咪的上前搂上我的脖子。
「她走了不还有我们呢。」
她用力的勒着我,想要强迫我放开顾颖。
我无意间抬头看到楼道里闪着光的监控时,顺势就松了手。
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做出一副被李晴控制着无法挣脱的模样。
「错过今天是她的损失,阿姨你放心,等会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我被她半拖半拽的上楼,心跳的厉害。
终于进了宿舍后,我看到李晴将房门反锁,心几乎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这是我暴怒前的征兆。
我知道我的病早在看到女儿坠楼时就复发了。
六人间的宿舍不算太宽敞,敏敏住的是下铺。
我一眼就看到她床头摆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兔子,那是她最爱的玩偶。
可此刻兔子白色的绒毛上染满了血渍。
我看的心头一跳,上前一把将叠好的被子抖开。
里面的血渍远比我想像的还要多。
我再也忍不了,发疯似的叫出声。
「你们这些魔鬼,你们究竟对敏敏做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伤害她,为什么!」
我转眼,满眼血红的看向二人。
李晴刚锁好门转身,被我一脚狠狠踢在腹部。
她当即痛叫一声弯下腰。
「握草!」
王凯猛地一怔,想上前对我动手。
我一把扭住他的胳膊将他抵在高架床栏上。
他的脸很快被挤压的变形。
王凯看着个子挺高,可力气却不怎么大。
他用力的挣了挣后,发现自己根本挣扎不动。
嘴里开始飙着各种脏话。
我手上力气增大,只听着一声脆响,王凯的胳膊被我扭断了。
他疼的满头大汗时,我一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用力的撞在床栏上。
王凯彻底晕死过去,像脱水的鱼一样倒在地上。
我转头看向捂着肚子朝我靠近的李晴。
刚刚那一脚我用了狠力,她现在脸色煞白,却看不出任何害怕的神情。
她居然还在对我笑。
「阿姨,你一定很喜欢这个吧?」
她说着冲我眨了眨眼,一只手朝我腰间伸过来。
我低头一看,李晴手里拿着一只黑黑粗粗的电棒正抵在我腰上。
「听说你刚刚从精神病院出来,应该对这东西不陌生吧。」
她威胁我别乱动,否则就电晕我。
我顺着她的意摊开双手。
「我不动,你告诉我敏敏到底为什么会伤的那么重?」
李晴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她一只手紧握着电棒,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解锁后打开视频举到我面前。
「想知道就自己看啊。」
「苏敏敏这个贱货天生骨子里带着骚气,你看看她跳舞的样子就知道了。」
「是她先勾引我男人我才收拾她的,阿姨,你得感谢我替你教训了小三圣体的女儿。」
她说着又把手机往我脸上怼了怼。
我很快看清视频里的人。
地点就是在这间宿舍,应该是晚上熄灯后拍的。
手电筒晃来晃去不是很清楚,但依旧可以看到敏敏被一群人围在宿舍中间的空地上,极不情愿的扭动着。
蓦地,我瞪大眼睛,敏敏哪里是自己在扭。
她的手腕和脚腕上都被栓了细绳,脖子上还套着一个圈。
分明是有人坐在床上铺扯着她动。
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极其暴露,脸颊红肿,一双眼底全是绝望。
有人嫌她跳的慢,上前揪住她的头发就是一巴掌。
敏敏嘴上被缠了胶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等有人把她嘴上的胶布扯下后,我才发现她嘴里还被人塞了一个圆球。
我下意识的握紧拳头,李晴却在我面前笑的一脸得瑟。
「你女儿是真的嘴硬,我一颗一颗拔掉她的牙齿,她居然都不肯向我求饶。」
她放肆的凑近我耳边说着。
「不怕告诉你,确实是我们把她扔下楼的。」
「也是她自己不中用,才玩了一晚上就要死了,我们总不能让她死在宿舍里吧。」
她抬手在我脸上拍了拍。
「去把床底那个箱子拖出来,那里面的装备都是为你女儿精心准备的。」
「你虽然比她胖点,不过应该也能穿上。」
她要让我穿着和敏敏一样的衣服给她跳舞。
还说我要跳的好了,她就放我离开回去侍候我的残废女儿。
否则她要我像敏敏一样变成废人。
我咬了咬后槽牙,按她的要求把床底的箱子拿出来。
看着里面暴露无比的衣服,还有许多令人无法直视的肮脏刑具。
我心里痛的滴血。
我转身站起身体,眼神带着刺骨的寒意看向李晴。
「这些就是你用来折磨敏敏的东西么?」
「除了你还有谁伤害过她?」
李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
「你知道的再多又有什么用,你们这样的家庭背景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斗。」
她催促着我快点把衣服换上,还趁机踢了踢瘫在地上的王凯。
「没用的东西,起来看热闹了。」
我瞅准时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掰,在李晴的惊叫声中抢过她手上的电棒。
按下开关,滋啦的电流声响起。
李晴突的瞪大眼睛在我面前颤抖不止,紧接着一头栽倒在地。
才被她踹醒的王凯看着这一幕,慌忙间找寻着自己的手机。
可还不等他拔出号码,我就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
王凯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我担心他叫声太大,直接一电棒上去将他电晕过去。
李晴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区区一根电棒就能制服我。
她哪知道我是精神病院头号刺头。
电棒这种东西我比谁都要熟悉。
李晴还躺在地上抽抽着。
我看着她微微勾了勾嘴角。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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