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七十大寿,亲手把我儿子打到流鼻血。
只因为他说想坐主桌,婆婆就骂他是没爹的野种。
我没闹,只是带着儿子默默走了。
老公来电时,我正在医院给儿子做伤情鉴定。
电话里他大吼:“酒店经理说再不结账就要报警抓我妈了,你死哪去了!”
我把新鲜出炉的鉴定报告发给他:“你猜,是酒店报警快,还是我先报警抓你妈故意伤害快?”
手机听筒里,周浩的咆哮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巨大的恶意,砸在我的耳膜上。
“林晚!你听见没有!妈的七十大寿,你非要闹成这样才甘心吗?全家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没有回应。
我的目光落在儿子轩轩红肿的鼻梁上,那里还塞着一团雪白的棉球,上面渗出的血迹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
他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发抖,却懂事地没有哭出声,只是用那双清澈又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小声说:“妈妈,我不疼了。”
这一声“不疼”,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
五年了。
这五年婚姻,像一场漫长而无望的凌迟。
我心里那团曾经以为能燎原的爱火,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冷水和漠视中,熄灭成了死灰。
我以为为了儿子,我可以一直忍下去。
忍受婆婆张桂芬尖酸刻薄的辱骂,忍受老公周浩永恒的“和稀泥”,忍受小叔子周斌一家理所当然的吸血。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我的儿子。
轩轩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在这座冰冷的牢笼里唯一的暖光,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他们打碎了我的光。
我平静地挂断了周浩的电话,无视他紧随而至的一连串质问和怒骂的短信。
屏幕亮起,又暗下,像他那张扭曲的脸。
我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轩轩眼角的泪痕,声音是我自己都未曾想过的温柔。
“轩轩,别怕。接下来,妈妈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轩轩看着我,小小的眉头皱着,似乎在分辨我话里的意思,最终,他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妈妈,我相信你。”
我笑了,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回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来。

结婚前,周浩捧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说:“晚晚,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以后我一定会护着你。”
结果,我怀孕孕吐,吃不下任何油腻的东西,张桂芬却天天炖猪蹄汤,说是不吃对她孙子不好。我实在咽不下,她便将那些冷掉的、泛着白油的剩菜一次次推到我面前,冷嘲热讽:“城里来的就是娇贵,我们乡下女人怀着孕还下地干活呢!”
而我的好丈夫周浩,只是在一旁打着圆场:“妈,晚晚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没胃口。”
他从没说过一句,“妈,她不爱吃就别逼她了。”
轩轩出生后,张桂芬以腰不好为由,一天都没带过。反倒是我出了月子,就被她催着赶紧回公司上班,美其名曰:“家里开销大,不能少了我这份薪水。”
而她的小儿媳,也就是周斌的老婆,却可以心安理得地在家当全职太太,理由是“女人家家的,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最可笑的是三年前,小叔子周斌要买车,看上了一辆二十多万的,钱不够。张桂芬直接找到了我,不是商量,是通知。
“林晚,你那个卡里不是还有点钱吗?先拿二十万给你弟买车,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小气。”
我不同意,她就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骂我是胳,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周浩,我的丈夫,再一次选择了沉默和逃避。他只会用那双疲惫的眼睛看着我,哀求道:“晚晚,就算我求你了,就当是借给他的,行吗?不然妈她真的会气出病来。”
最后,那二十万还是被拿走了,至今,连一张借条都没有。
我忍了。
我都忍了。
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家庭的安宁,能给轩轩一个完整的童年。
直到今天,在张桂芬七十大寿的宴会上,我彻底明白,我的忍让不是维稳的良药,而是喂养他们贪婪和恶毒的养料。
我拿出另一部很少使用的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联系人。
备注是“陈律师”。
我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可以开始了。”
几乎是秒回,对方的回复简洁有力:“一切准备就绪,林小姐。”
我将那张薄薄的,却分量千钧的伤情鉴定报告,仔细地对折,再对折,然后放进包里最深的夹层。
它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而我,就是那个磨了五年刀的刽子手。
我抱着轩轩,走出医院冰冷的大门,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希尔顿酒店,正门。”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在我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的眼神,比这深冬的夜色,还要冷上三分。
希尔顿酒店宴会厅的鎏金大门被我推开的瞬间,里面鼎沸的人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九桌宾客,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在我怀里,鼻子上还塞着棉球的轩轩身上。
宴会厅里一片狼藉。
精致的菜肴没动几筷子,此刻已经凉透了,桌布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油渍,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酒精和尴尬混合的怪异味道。
主桌的位置,婆婆张桂芬坐在太师椅上,那张为了寿宴精心化过妆的脸,此刻铁青一片,嘴角因为愤怒而向下撇着,眼角的皱纹拧成一团。
她旁边,小叔子周斌和他老婆正一左一右地“安抚”着她,嘴里说着“妈您消消气”,眼神里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酒店的大堂经理,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一脸为难地站在周浩面前,手里拿着一张长长的账单。
“周先生,实在抱歉,我们酒店有规定……您看,这总共是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如果您再不结账,我们只能按照流程报警处理了。”
周浩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仇人,一个大步冲了过来。
他没有看轩轩一眼,甚至没有问一句孩子的伤怎么样了。
他伸出手,想来拽我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还知道回来?赶紧把钱付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的手带着一股力道,仿佛我还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我抱着轩轩,只是轻轻一个侧身,就让他抓了个空。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转为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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