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经理离开后，包厢里的气氛松弛下来。
赵董举杯向张总致歉：“让张总看笑话了，是我管教无方。”
张总笑着摆手：“哪里哪里，赵董治军严明，眼里不揉沙子，这才是大企业的风范。”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多了赞赏。
“这位小林姑娘，进退有度，有理有据，是个可造之材。”
我连忙起身敬酒：“张总谬赞了。”
那顿饭，我终于吃得踏实。
晚宴结束，赵董特意叫住我。
“小林，今晚的事，委屈你了。”
赵董语气温和。
“徐丽这个人，业务能力有，心术不正。”
“公司早有耳闻，一直没有确凿证据。”
“你做得对，遇到这种事，就该把证据摆在明面上。”
我点点头：“谢谢赵董。工作是为了体现价值，不是为了出卖尊严。”
赵董赞许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得好。”
“这次出差，后面的行程你跟着王特助，好好学。”
“徐丽那边，回去会有处理结果。”
回到酒店房间，洗完澡，感觉疲惫散去大半。
手机屏幕亮起，微信提示音尖锐地响了几声。
点开，全是徐丽。
“林晓，你行！你真行！”
“别以为有赵董撑腰你就赢了，只要我还在公司一天，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咱们走着瞧！”
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条跳出来，图标嚣张地闪动。
我没点开，长按她的头像。
拉黑，删除。
第二天一早，我去餐厅吃早餐。
刚坐下，几个出差同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一边说还一边往我这边瞟。
“就是她吧？听说昨天在饭局上公然顶撞上司？”
“不仅顶撞，还把徐经理气跑了。现在的零零后真惹不起。”
“我听徐经理说，是她想偷懒不干活，还想虚报发票被抓住了，这才倒打一耙……”
我握着勺子的手收紧，指节泛青。
徐丽人不在，脏水已经泼遍了整个出差团队。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无视那些议论，专心吃着盘里的煎蛋。
解释是苍白的。
在这个圈子里，谣言比真相跑得快。
要想彻底洗清自己，光靠嘴说没用。
吃过早饭，我跟着王特助去见客户。
王特助是赵董的特助，一个干练的职场女性，对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偏见。
谈判间隙，她翻着文件，头也不抬地开口。
“林晓，专心点。”
“职场上的流言蜚语，你在意，它就是刀子；你不在意，它就是废话。”
“做出成绩，才是最有力的回击。”
我重重点头：“谢谢王姐，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整理资料、记录会议纪要、分析数据。
我拿出了比平时多十二分的努力。
徐丽像从人间蒸发，再没出现在这次行程中。
回到公司后的第一个周一，气氛微妙。
我刚走进办公室，原本还在说笑的同事们立马闭了嘴。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目光各异。
同情，幸灾乐祸，更多的是避之不及。
我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徐丽的办公室门紧闭着。
听说她被赵董停职反省一周，今天刚好复职。
我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我拿起听筒。
“林晓，来一下会议室。”
是人事总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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