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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繁花梦」完结_「沈逸尘太后」后续无弹窗大结局

「烽火繁花梦」完结_「沈逸尘太后」后续无弹窗大结局

已完结 免费

一枚神秘玉佩,贯穿三世传奇。大邺王朝,沈逸尘与林羽霄于权谋烽火并肩,守护江山。民国沪上,严锦年和叶御霆携手抗日,热血卫国。现代校园,谢星辰与文墨燃相遇后历经考验。三世风云,人物命运交织。他们将如何以绝世枭雄之姿,谱写专属传奇?翻开此书,探寻玉佩背后的惊天秘密,开启跨越时空的震撼之旅。

作者:虾饺牛油八大碗 类型:耽美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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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沈逸尘太后是一本非常火的双男主风格小说,它的书名是烽火繁花梦,这本书意味悠长,行云流水,本文主要讲述了:林羽霄走出刑部大牢那日,京城的雪正下得紧。铅灰色的天幕下,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落在朱红宫墙上,落在青石街道上,落在狱卒们冻得通红的鼻尖上。他在牢里待了整整一个月——从凉州押解回京,过堂三审,每一...

免费试读

林羽霄走出刑部大牢那日,京城的雪正下得紧。

铅灰色的天幕下,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落在朱红宫墙上,落在青石街道上,落在狱卒们冻得通红的鼻尖上。他在牢里待了整整一个月——从凉州押解回京,过堂三审,每一次都以为必死无疑,却总在最后关头峰回路转。

今日清晨,狱卒突然打开牢门,扔进来一套干净衣裳:“林将军,您可以出去了。”

他问为什么。

狱卒搓着手,哈着白气:“七殿下在太后跟前跪了三天,把凉州战功全记在您头上。兵部、吏部联名保奏,说您守城有功,不该问罪。太后……准了。”

沈逸尘跪了三天。

林羽霄穿衣裳的手指顿了顿。那年轻人单薄的背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是凉州城墙上那夜,他说“我等你来京城找我”时的眼神。

狱门外,一辆青篷马车静静候着。车帘掀开,露出沈逸尘苍白的脸。他瘦了许多,眼下有浓重的青影,但眼睛亮得出奇。

“上车。”他只说了两个字。

马车辘辘驶向皇城。车厢里很暖,炭盆烧得正旺,矮几上温着一壶酒。沈逸尘倒了杯酒递过来:“驱驱寒。”

林羽霄接过,一饮而尽。酒是上好的梨花白,入喉辛辣,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委屈你了。”沈逸尘轻声说。

“殿下才委屈。”林羽霄看着眼前人,“跪了三天,腿可还好?”

“太医敷了药,无碍。”沈逸尘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赵常死了。”

林羽霄握杯的手一紧。

“凉州城破那日,他想弃城逃跑,被乱兵所杀。”沈逸尘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监军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死有余辜——这是兵部定的调子。”

“那凉州……”

“丢了。”沈逸尘闭上眼,“陈都督殉国后,军心涣散。你被押解回京的第二日,拓跋弘全力攻城,守军血战三日,终是不敌。城破时,三万余军民……没几个逃出来。”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噼啪作响,车外风雪呼啸。

林羽霄仿佛又看见那些面孔——周武、王猛、年轻的士兵、白发的老兵,还有陈庆之至死未瞑的眼睛。三万条人命,一座百年雄城,就这么没了。

“但你的冤洗清了。”沈逸尘睁开眼,眸子里有火焰在烧,“赵常死了,他送往京城的那些诬告奏报,太后已经全部留中不发。兵部呈上的战报里,你是力战被俘的英雄,不是叛贼。”

“英雄?”林羽霄笑了,笑声苦涩,“丢城失地的英雄?”

“活着,才能报仇。”沈逸尘倾身,一字一句,“林羽霄,我向你保证——凉州的血不会白流。拓跋弘,赵崇山,所有该付出代价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他离得很近,近到林羽霄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从车帘缝隙飘进来的雪花,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药味混合的气息。能感觉到他话语里那种近乎偏执的决心。

“殿下为何如此信我?”林羽霄问。

沈逸尘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那对玉佩——龙佩和凤佩,此刻并排躺在他掌心,在炭火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因为这对玉佩。”他低声说,“这一个月,我查了很多事。我母亲的死,你父亲的冤,还有二十五年前文渊阁那场变故——一切都连在一起。而解开这一切的钥匙,在你我手中。”

他将凤佩递过来:“你的,该物归原主了。”

林羽霄没有接:“既然是一对,就该在一起。”

沈逸尘的手停在半空。炭火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明明灭灭。许久,他收回手,将两块玉佩重新贴身收好。

“也好。”他说,“等一切了结,再分不迟。”

马车驶入宫门,在长长的夹道里前行。两侧高墙将天空切割成狭窄的一线,雪花从那一线天下飘落,像一场无声的祭奠。

林羽霄被安置在皇城西侧的武英殿偏院。名义上是“戴罪留用”,实则成了沈逸尘的贴身护卫——这是太后拗不过沈逸尘的坚持,勉强做出的让步。

条件是:无诏不得离宫,不得结交外臣,不得再过问兵事。

三个“不得”,像三道枷锁。

但林羽霄不在乎。这偏院虽然不大,却干净整洁,有独立的小院,有书房,有练武场。比凉州的营帐好太多,比刑部大牢更是天壤之别。

更重要的是,沈逸尘几乎每日都来。

有时是午后,带着一卷兵书或舆图,两人在书房一坐就是半天,推演战局,分析朝政。沈逸尘对军事有惊人的天赋,那些林羽霄在战场上用血换来的经验,他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

“若你是拓跋弘,拿下凉州后会怎么做?”一日,沈逸尘指着地图问。

林羽霄沉吟:“凉州虽破,但伤亡惨重,粮草不继。冬季作战对北狄不利,他会选择休整过冬,来年开春再图南下。”

“所以这几个月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林羽霄苦笑,“殿下,我现在是戴罪之身,连这宫门都出不去。”

“出不去,不代表做不了事。”沈逸尘眼中闪着光,“朝中主战派不少,但群龙无首。若有人能将他们凝聚起来……”

“你想让我做那个人?”

“不。”沈逸尘摇头,“你做不了——你是武将,又是戴罪之身。但我可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腊梅初绽,点点鹅黄映着残雪。

“父皇在世时,常说我像祖父——那位开创大邺基业的太祖皇帝。”沈逸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说,祖父也是二十岁登基,面对的是四分五裂的江山,内有权臣,外有强敌。但他用了十年,一统天下。”

他转过身,看向林羽霄:“我也要十年。十年内,扫平北狄,整顿朝纲,让大邺重现盛世。你……愿意帮我吗?”

腊梅的冷香飘进来,混着炭火的气息。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林羽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过二十岁,身形单薄,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里有火——是燎原的星火,是破晓的晨光,是困龙欲出渊的锋芒。

他想起父亲。父亲也曾这样看着他,说:“霄儿,为将者,当择明主而事。若遇上了,万死莫辞。”

“臣,”林羽霄单膝跪地,铠甲与地面相触,发出沉闷的响声,“愿为殿下效死。”

不是“末将”,是“臣”。这是比军礼更重的承诺。

沈逸尘扶起他,手指微凉,却有力:“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看我实现抱负,看这天下海晏河清。”

两手相握,一冷一热。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平静的日子只过了半个月。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宫中设宴,百官朝贺。林羽霄作为“戴罪留用”的将领,本无资格出席,但沈逸尘执意带他赴宴。

“太后今日心情好。”赴宴前,沈逸尘一边整理衣冠一边说,“北狄那边传来消息,拓跋弘冬季休兵,边境暂安。朝中主和派借此大做文章,说应该趁此机会议和。”

“殿下意下如何?”

“议和?”沈逸尘冷笑,“割地赔款,称臣纳贡,那叫议和?那是投降。”

他系好最后一颗盘扣,转身看向林羽霄:“今晚国舅爷赵崇山也会来。此人贪婪成性,若能用钱粮暂时稳住北狄,他必会力主议和——因为可以从和谈中捞足油水。”

“殿下要我做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沈逸尘替他整了整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站在我身后,让他们看见你就够了。”

宴设在太和殿。灯火辉煌,丝竹悦耳,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阶列坐。太后居上首,珠帘后隐约可见盛装的身影。沈逸尘坐在左下首第一席,林羽霄按刀立于其后。

酒过三巡,果然有人提起议和之事。

说话的是户部尚书,赵崇山的门生:“太后,如今北狄暂退,正是议和良机。若能以岁币换数年太平,于国于民都是好事啊。”

珠帘后,太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主和派纷纷附和。主战派则据理力争,一时间殿内嘈杂如市井。

沈逸尘始终沉默,慢慢喝着杯中酒。直到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才放下酒杯,起身行礼。

“皇祖母,孙儿以为,议和与否,不该只看眼前。”他声音清朗,传遍大殿,“北狄狼子野心,绝非些许岁币可以满足。今日割一城,明日让十城,如此下去,大邺疆土迟早拱手让人。”

赵崇山呵呵一笑:“七殿下年轻气盛,不知民生疾苦。战事一起,粮饷何来?兵员何来?凉州之败,还不够惨痛吗?”

这话毒辣,直指林羽霄。殿内目光齐刷刷投向沈逸尘身后。

林羽霄面不改色,按刀的手却紧了紧。

沈逸尘笑了:“国舅爷说得是,凉州之败确实惨痛。但孙儿想请教——凉州守军苦战三月,粮草不继,援兵不至,监军赵常临阵脱逃,致使城破人亡。这败,究竟败在将士不用命,还是败在朝中有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崇山:“通敌卖国?”

满殿死寂。

赵崇山脸色铁青:“七殿下慎言!”

“孙儿只是就事论事。”沈逸尘从容道,“若真要议和,也该先查清凉州之败的真相。否则今日议和,明日再败,我大邺还有多少城池可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字字诛心。赵崇山还要反驳,太后忽然开口:

“够了。”

珠帘轻响,一只染着鲜红蔻丹的手伸出,摆了摆:“今日小年,莫谈国事。奏乐,继续饮酒。”

丝竹再起,但气氛已变。众人推杯换盏,眼神却不时瞟向上首和左下首——那一帘之隔的太后,与那位锋芒渐露的皇孙。

宴至亥时方散。

沈逸尘微醺,林羽霄扶着他走出太和殿。宫道两旁宫灯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你今日太冒险了。”林羽霄低声说。

“不冒险,如何引蛇出洞?”沈逸尘靠在他肩上,呼吸带着酒气,“赵崇山已经坐不住了。接下来,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什么动作?”

“对付我,或者对付你。”沈逸尘停下脚步,抬头望天。雪已停,夜空如墨,几点寒星闪烁,“但他最好两个都对付——因为无论动哪一个,另一个都不会坐视不理。”

林羽霄心头一震。

沈逸尘转回头看他,醉眼朦胧,却清明:“林羽霄,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体。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的敌人也是你的敌人。明白吗?”

宫灯的光落在他眼里,碎成星星点点的暖意。

林羽霄喉结滚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诺。”

这个字,在军中代表绝对的服从。但此刻,它代表的远不止服从。

三日后,苏瑶进宫了。

她是随母亲进宫给太后请安的。苏夫人是太后远房表妹,虽不亲近,但逢年过节的礼数不能少。

请安完毕,苏夫人去偏殿与几位命妇说话,苏瑶得了空,由宫女引着去御花园散心。远远便看见梅林深处,两个身影并肩而立。

是沈逸尘和林羽霄。

两人都穿着常服,沈逸尘披着月白狐裘,林羽霄一身玄青劲装,正在说什么。沈逸尘比划着,林羽霄侧耳倾听,偶尔点头。腊梅开得正好,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两人肩头。

那一幕太过和谐,和谐得让苏瑶心头莫名一刺。

她想起一个月前,凉州分别那夜。沈逸尘策马离去时决绝的背影,林羽霄站在城墙上目送的侧影。那时她便知道,这两人之间,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东西。

宫女见她停下,轻声问:“苏小姐,可要过去请安?”

苏瑶摇头:“不必打扰殿下。我们去那边亭子坐坐。”

刚转身,却听见沈逸尘的声音:“苏姑娘?”

她回头,看见沈逸尘已走过来,林羽霄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人踏雪而来,梅花簌簌落下,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

“见过七殿下,林将军。”苏瑶屈膝行礼。

“不必多礼。”沈逸尘虚扶一把,“苏姑娘怎么进宫了?”

“随母亲来给太后请安。”苏瑶起身,目光不自觉瞟向林羽霄。他瘦了些,但精神还好,眉宇间那股锋锐之气丝毫未减。

“凉州一别,苏姑娘可好?”林羽霄开口,声音依旧沉稳。

“劳将军挂心,一切都好。”苏瑶微笑,“倒是将军,听说在刑部吃了不少苦头。”

“都过去了。”

三人一时无话。梅香浮动,雪光映着人脸,气氛微妙地安静下来。

还是沈逸尘打破沉默:“苏姑娘来得正好。我正和林将军说起国舅府的事,有些细节想请教。”

苏瑶心头一紧:“殿下请讲。”

“你上次说,密信藏在西厢房第三间密室。那密室除了虎头钥匙,可还有其他开启之法?”

苏瑶摇头:“父亲说,那管家临终前交代,密室是赵崇山请南疆机关大师所造,只有一把钥匙。若强行开启,机关会触发,密室连同里面的东西都会自毁。”

沈逸尘蹙眉:“钥匙随身佩戴……这就难了。”

“也不是全无办法。”苏瑶迟疑片刻,“那管家还说,每月十五子时,赵崇山会独自进入密室,待半个时辰才出来。若能在那一日……”

“潜入国舅府,等他开门时动手。”林羽霄接话。

“太冒险。”沈逸尘反对,“国舅府守卫森严,赵崇山本人也会武功。一旦失手,打草惊蛇不说,性命都难保。”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林羽霄看向他,“下月十五,我去。”

“不行!”

“殿下,”林羽霄语气平静,“我在凉州做过斥候,擅长潜行夜袭。此事我去最合适。”

“我说不行就不行。”沈逸尘少见地动了怒,“你是我的护卫,没有我的命令,哪里都不准去!”

这话说得霸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维护。苏瑶看见林羽霄眼神软了下来,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好。”林羽霄说,“听殿下的。”

沈逸尘这才神色稍霁,转头对苏瑶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苏姑娘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想出万全之策再说。”

苏瑶点头,心中却五味杂陈。她看着两人之间的默契,看着沈逸尘对林羽霄不加掩饰的维护,看着林羽霄眼中那种近乎纵容的顺从。

酸涩如藤蔓般缠绕上来。

又寒暄几句,苏瑶告辞离去。走出梅林时,她忍不住回头。

那两人又并肩站在一起,沈逸尘正指着枝头一朵梅花说什么,林羽霄微微倾身去听。阳光透过梅枝洒下,在他们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美得像一场梦。

一场她永远无法走进去的梦。

苏瑶在御花园又遇见了林羽霄。

是三天后的傍晚。她在水榭边喂锦鲤,一抬头,看见林羽霄独自一人沿着湖边走来,似乎在巡视——这是他的职责,每日黄昏都要在宫中各处巡查一圈。

“林将军。”她起身行礼。

林羽霄回礼:“苏姑娘。”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一时无话。夕阳西下,湖水染成金红色,锦鲤在水中游弋,搅起一圈圈涟漪。

“将军近日可好?”苏瑶先开口。

“还好。”林羽霄顿了顿,“多谢苏姑娘关心。”

又是沉默。风掠过湖面,带来初春的寒意。

苏瑶忽然问:“将军对七殿下……很忠心。”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羽霄看向她:“殿下于我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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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此?”

这话问得直白,苏瑶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她看着林羽霄,看着这个在凉州战场上杀伐果断、在宫中却沉稳内敛的男人,一股冲动涌上来。

她想知道答案。

林羽霄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湖水,望着远处宫殿的剪影,许久,才说:“苏姑娘聪慧,当知有些事,不必问,也不必说。”

“若我想问呢?”苏瑶执拗地说,“若我想知道,将军对殿下,除了忠心和感恩,还有没有别的?”

湖风吹起她的裙摆,吹乱她的发丝。她站着,仰着脸,眼神清澈而勇敢。

林羽霄终于转过头看她。夕阳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硬朗的线条,也照进他眼底深处——那里有复杂的东西在翻涌,有挣扎,有无奈,还有一丝苏瑶看不懂的痛楚。

“苏姑娘,”他声音低沉,“殿下心怀天下,身负重任。林某此生,惟愿做他手中刀剑,护他周全,助他实现抱负。除此之外,不敢有他念,也不能有他念。”

这话说得委婉,却斩钉截铁。

苏瑶明白了。不是没有,是不能有。君臣之别,身份之差,还有那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枷锁,都让这份感情只能深埋心底,永不见天日。

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瑶儿,这世上有种情,叫身不由己;有种义,叫生死相许。前者可叹,后者可敬。”

林羽霄对沈逸尘,大约是两者都有吧。

“我明白了。”苏瑶微笑,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淡淡的悲悯,“将军放心,瑶虽倾慕殿下,但亦明白殿下之志。从今往后,瑶只会是殿下的助力,不会让他分心。”

这话说出口,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放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林羽霄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歉疚,还有一丝敬意:“苏姑娘大义,林某……惭愧。”

“将军不必如此。”苏瑶摇头,“瑶所做一切,皆出自本心。倒是将军,前路艰险,还望保重。”

她福了福身,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说: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将军。父亲前日查到,赵崇山与北狄的密信往来,不止凉州一事。似乎……还涉及先帝。”

林羽霄瞳孔骤缩。

“详情父亲还在查,有消息会告知殿下。”苏瑶最后看了他一眼,“将军,请一定保护好殿下。这朝中想害他的人,太多了。”

说完,她身影消失在假山后。

林羽霄独自站在湖边,久久未动。夕阳完全沉下去了,暮色四合,宫灯渐次亮起,倒映在湖水中,像散落的星辰。

他想起沈逸尘说“我要十年”时的眼神,想起那夜在凉州地牢他说“等我从京城回来”时的笑容,想起宴会上他维护自己时不容置疑的语气。

也想起苏瑶刚才的话。

先帝……

若先帝之死真与赵崇山有关,那凌太后也脱不了干系。这就不是简单的权争,而是弑君谋逆,是足以颠覆朝纲的大罪。

而沈逸尘,正在往这个漩涡中心走。

林羽霄握紧刀柄,转身朝武英殿方向走去。脚步很稳,很坚定。

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守住那个承诺——

护他周全,助他实现抱负。

至死方休。

正月十五,上元夜。

宫中张灯结彩,御花园里挂满各式花灯,皇帝与太后在麟德殿宴请宗室,笙歌不绝于耳。但武英殿偏院的书房里,却是一片凝重。

沈逸尘、林羽霄,还有悄悄进宫的老铁,三人围坐在炭盆旁。炭火映着三张肃穆的脸。

“先帝的事,查清了。”老铁的声音压得很低,“二十五年前,文渊阁截获一封密信——是北狄右贤王写给凌氏,也就是当时的凌贵妃的。信中说,只要凌氏助他们除掉先帝派往北境的主战将领,北狄便支持她儿子夺嫡。”

沈逸尘手指一颤:“凌氏答应了?”

“答应了。”老铁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小心翼翼展开,“这是当年密信的抄本。原件应该还在赵崇山手里。”

烛光下,纸上字迹娟秀却狠毒:“北境林镇山,掌兵权,主战,乃心腹大患。若除之,三州之地,拱手相让。另,上体弱多病,若早薨,幼主登基,大事可成。”

落款是一个凌字。

林羽霄盯着那个“林”字,眼中血色翻涌。他父亲,一代名将,不是败于战场,而是死于后宫妇人的阴谋。

沈逸尘则盯着“上体弱多病,若早薨”那几个字,浑身发冷:“所以父皇他……”

“先帝当年正值壮年,却突发恶疾,太医束手无策。”老铁语气沉痛,“阁主怀疑有诈,命我暗中调查。果然发现,先帝每日服的养生汤里,被加了一味‘相思子’——此物少量可安神,长期服用则伤肝损肾,致人衰竭。”

“是凌氏下的毒?”

“是她身边的掌事嬷嬷,严氏。”老铁说,“但先帝驾崩后,严嬷嬷就‘暴病身亡’了。线索就此中断。”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炭火噼啪作响,像在为那个冤死的帝王鸣不平。

许久,沈逸尘开口,声音嘶哑:“这些证据,足以扳倒凌氏吗?”

“不够。”老铁摇头,“密信是抄本,下毒之事无实据。凌氏经营二十年,党羽遍布朝野。除非拿到原件,找到当年经手的人证,否则难以服众。”

“所以还是要进国舅府密室。”

“是。”老铁看向林羽霄,“但此事凶险异常。赵崇山生性多疑,密室周围必有埋伏。一旦失手……”

“我去。”林羽霄毫不犹豫。

“不行!”沈逸尘再次反对。

“殿下,”林羽霄看着他,眼神坚定,“这是唯一的机会。若拿不到原件,凌氏和赵崇山就永远逍遥法外。凉州三万军民的血仇,我父亲的冤屈,还有先帝……”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沈逸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是啊,国仇家恨,血海深仇,哪一条都够他们豁出性命去搏。

可他不想让林羽霄去搏。

这种情绪来得突然而汹涌,像潮水般淹没理智。他想起凉州地牢里林羽霄满背的伤,想起雪夜马车里他苍白的脸,想起这些日子他在宫中虽沉默却始终陪伴的身影。

他不能失去这个人。

“再等等。”沈逸尘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等我想到更稳妥的办法。”

林羽霄摇头:“等不了了。下月十五,赵崇山会再次进入密室。错过这次,又要等一个月。而北狄那边,开春就会南下。时间不等人,殿下。”

他说得对。沈逸尘比谁都清楚,时间是多么奢侈的东西。

炭火渐弱,夜色渐深。远处麟德殿的笙歌飘过来,隐约可闻,更衬得这书房里死寂如坟。

最终,沈逸尘闭上眼睛:“好。但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殿下请说。”

“第一,不可孤身前往,必须有人接应。”

“是。”

“第二,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保命要紧。”

“……是。”

“第三,”沈逸尘睁开眼,烛光在他眸子里跳跃,“活着回来。”

三个字,重如千钧。

林羽霄单膝跪地,铠甲与地面相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臣,遵命。”

沈逸尘扶起他,手指冰凉,却握得很紧:“林羽霄,记住你的承诺。我要你活着,看我实现抱负,看这天下海晏河清。”

“臣记得。”林羽霄一字一句,“臣会活着,看殿下君临天下。”

四目相对,烛火在两人眼中映出温暖的光。这一刻,什么君臣之别,什么身份之差,都被抛在脑后。他们只是两个背负血仇的年轻人,在黑暗里互相扶持,向着那一点点微光艰难前行。

老铁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门外,月华如水,洒在初融的雪地上,亮晶晶一片。远处笙歌渐歇,上元夜就要过去了。

新的一年,新的厮杀,即将开始。

计划定在二月十五。

这一个月,沈逸尘和林羽霄几乎形影不离。白天,沈逸尘去文华殿听讲学,林羽霄按刀立于殿外;午后,两人在书房推演潜入国舅府的路线;夜里,沈逸尘挑灯夜读,林羽霄就在外间值守。

有时沈逸尘看书看得晚了,林羽霄会端一碗热汤进来,也不说话,放下就走。有时沈逸尘做噩梦惊醒,一睁眼就看见林羽霄守在床边,烛光映着他坚毅的侧脸。

“我梦到凉州城破了。”一次,沈逸尘哑着嗓子说,“你在城墙上,浑身是血,我怎么喊你都不回头。”

林羽霄沉默片刻,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梦是反的。臣会活着。”

“真的?”

“真的。”林羽霄看着他,眼神认真,“臣答应过殿下,要活着看您君临天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逸尘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依赖:“林羽霄,等一切了结,我们离开京城吧。去江南,找个安静的地方,种几亩田,养些鸡鸭,过寻常日子。”

这话说得天真,像孩子的梦话。但林羽霄没有戳破,只是点头:“好。等天下太平了,臣陪殿下去江南。”

他知道这不可能。沈逸尘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背负着太多责任和仇恨,注定要在权力场上厮杀到最后一刻。

而他,注定要陪他厮杀到最后一刻。

但偶尔做做梦,也是好的。

二月十四,行动前夜。

沈逸尘亲自检查了林羽霄要用的装备——夜行衣、飞爪、迷香、匕首,还有那对玉佩。

“凤佩你带着。”沈逸尘将玉佩塞进林羽霄怀里,“若真有危险,这玉佩或许能保你一命。”

“为何?”

“不知道。直觉。”沈逸尘顿了顿,“这对玉佩藏了太多秘密,或许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力量。”

林羽霄没再推辞,将玉佩贴身收好。玉佩还带着沈逸尘的体温,暖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肤。

“殿下,”他忽然说,“若臣明日回不来……”

“没有若。”沈逸尘打断他,眼圈红了,“你必须回来。林羽霄,你听着——若你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这话任性,却真诚得让人心疼。

林羽霄看着他,看着这个在世人眼中尊贵却孤独的皇子,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恐惧和依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将沈逸尘拥入怀中。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沈逸尘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额头抵在他肩甲上,冰凉坚硬,却莫名安心。

“臣会回来。”林羽霄在他耳边说,声音低哑,“臣还要陪殿下去江南呢。”

沈逸尘没说话,只是抓紧了他背后的衣裳。那力道很大,指节都泛白了。

许久,林羽霄松开他,退后一步,单膝跪地:“殿下,保重。”

沈逸尘扶起他,指尖擦过他脸颊——那里有一道浅疤,是凉州战场上留下的。

“你也保重。”

两人相视一笑。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个人。

这一夜,沈逸尘无眠。

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从东边升到中天,又渐渐西斜。手中的书一页未翻,心里反反复复都是林羽霄那句“臣会回来”。

天快亮时,他取出龙佩,握在掌心。玉佩温润,纹路清晰,那蜿蜒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与某个遥远的梦境重叠——

烽火连天,两个身影背靠背站立,一个执剑,一个握刀,面对千军万马。他们回头,相视一笑,眼中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那画面一闪而过,却真实得可怕。

沈逸尘猛然惊醒,发现天已蒙蒙亮。他冲出房间,来到院中,林羽霄已经走了。

石桌上留着一张字条,笔力刚劲:“殿下勿忧,臣去去就回。”

他握紧字条,望向宫门方向。晨雾弥漫,将重重宫阙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生死的赌局,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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