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杰森的声音很冷，冷得自己都害怕，“待在车里。别下车。”
“哥？我们说好……”
“计划改了。听我的。”
艾登还想说什么。但杰森已经挂了电话。
他盯着GPS。
离老林肯农场，还有三公里。
车灯逐渐扫过路边。除了杂草还有个破信箱。
终于找到了那条约定的土路。
像被拖拉机压出来的。坑坑洼洼的，小土丘也把底盘被刮得吱呀作响。
四周是纯黑。只有他的车灯，像两把剑试图劈开这片黑暗。
远处一个巨大的黑影。
是谷仓。
像只死去的巨兽，趴在那里等着吞噬他。
杰森停下车并熄火。
心脏在胸腔里跳。咚。咚。咚。
像敲鼓也像倒计时。
他抓起那个帆布包很沉。
里面装着他三个月的“杰作”，一大袋阿片类止痛药。
这是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后的筹码。
他推开车门。
雨瞬间浇透了他。
冷，刺骨的冷。
他拉上帽子并朝着那片黑暗走去。
泥很深，没过脚踝后每走一步都像在沼泽里挣扎。
雨水糊住了视线。他只能眯着眼。努力辨认方向。
谷仓越来越近。
墙上的油漆剥落了。巨大的裂缝在破窗户在风里呜咽。
像鬼哭。
他走到东侧，找到那个半埋的饲料槽。
锈迹斑斑的积水，伴随着腐烂的杂物的一股霉味。
他蹲下后把包放在旁边。
然后掏出手机信息。
J： 我到了。
杰森盯着屏幕。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他环顾四周。
只有雨声和风声，还有自己的心跳。
突然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
从不同方向包围而来。
他猛地抬头。
咔——！
几十道白光同时亮起。
像太阳爆炸。瞬间将他和整个谷仓照成白昼。
眼睛被刺得生疼。他下意识用手挡。
但手还没抬起来，扩音器的声音已经穿透雨幕。
“警察！不许动！”
“放下东西！双手举过头顶！”
“你已经被包围了！”
那一瞬间，时间停了。
伴随着血液凝固，心跳停止，可能还有呼吸消失。
整个世界被按了暂停键。
雨水悬在半空。
脚步声在泥里定格。
远处传来艾登的喊声。被拉长，被撕裂。
“哥——！”
帆布包从他手里滑落并砸进泥水。
他慢慢转身。
强光从四面八方射来。刺得睁不开眼。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光。
还有那个声音。
“杰森！你被捕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侥幸。所有的退路。
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强光刺入眼帘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成了两半。
3 灵魂被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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