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张的右下角,我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签名——是我爷爷的名字!还有一个小小的、婴儿的脚印!
按完手印,黑袍老者猛地提高声音:“礼成——!送入……”
话音未落,梦境轰然破碎。
我尖叫着醒来,发现自己跌落在床下,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那不是梦!那感觉太真实了!那契约,那手印,爷爷的名字,还有……那个婴儿脚印!
难道……难道是尚在襁褓中的我?
一个可怕的猜想,伴随着奶奶临终前的叮嘱、断裂的红绳、夜半的红衣女人,以及父母异常的反应,逐渐在我脑中拼凑起来。
我连滚爬爬地冲出房间,找到正在做早餐的母亲。
“妈!”我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因为恐惧和急切而变调,“你告诉我实话!我脚上那根红绳,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是不是替我签过什么契约?什么阴世夫妻?什么偿旧债?!”
母亲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2 旧契
母亲的反应,证实了我最坏的猜想。
她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半晌才颤声道:“安……安安,你胡说什么呢……哪有什么契约……”
“我看见了!”我几乎是在低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我梦见我在一张纸上按手印!那张纸上有爷爷的名字,还有一个婴儿的脚印!那是我的脚印对不对?你们到底把我怎么了?!”

最后一句,带着崩溃的哭腔。
父亲闻声从里屋出来,看到这场面,脸色也变了。他叹了口气,拉住情绪激动的母亲,对我沉声道:“安安,别逼你妈了。有些事……我们本来想瞒你一辈子。”
他示意我坐下,自己也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疲惫而沉重。
“你爷爷那辈,是有些家底的。后来遭了难,家道中落,到你爷爷年轻时,已经是勉强糊口。偏偏你爷爷是个心气高、不服输的,总想着重振家业。”
父亲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大概是你爷爷三十岁那年,他不知从哪儿认识了一个游方道士,说是有法子能借运改命,助他东山再起,但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们也不清楚,你爷爷从不细说。只知道,他确实从那之后,生意顺了,家里也宽裕了,慢慢又有了些积蓄。”
借运改命?我心头一紧。
“可是,好景不长。”父亲的声音更低了些,“没过几年,你爷爷就开始做噩梦,总说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梦里哭,问他讨债。家里也开始不太平,养的牲畜莫名其妙死去,你奶奶的身体也垮了。你爷爷这才慌了,又去找那个道士。”
“道士怎么说?”我追问。
“道士说……”父亲顿了顿,看了眼母亲,母亲已经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道士说,借来的运,是要还的。当初借的,不是普通的财运,而是……一段早就断了线的‘阴姻缘’的福泽。那女方是个早夭的孤女,怨气不散。你爷爷借了她的‘姻缘福’,等于跟她定了阴契。现在人家找上门,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夫君’,去下面陪她,了结这段姻缘债。”
阴契?真正的夫君?
我感觉手脚冰凉:“所以……爷爷就把……”
“那时候,你大伯已经出生了。可那道士说,你大伯的八字不对,镇不住。”父亲的声音干涩,“除非……除非是血缘至亲,且八字纯阴的男丁,在懵懂无知时签下‘继契’,接过这份债,用自身气运和……未来的阳寿姻缘,去慢慢填这个窟窿,安抚那个……洛云娘。”
八字纯阴?懵懂无知?
我猛地想起梦境里那个婴儿的脚印,还有那按手印的苍白小手(或许是被操控的)……
“是我?”声音轻得我自己都快听不见。
父亲沉重地点了点头:“你出生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是难得的纯阴八字。你爷爷他……他鬼迷心窍,听了那道士的话,在你满月那天,用你的脚丫子,在那张续签的阴契上……按了印。”
轰隆一声,我仿佛听到了自己世界崩塌的声音。
原来如此。
原来那根红绳,不是什么保平安的护身符,而是……束缚我、提醒我身上背着“阴债”的标记!是奶奶用她最后的方式,试图帮我压住这份来自血缘的诅咒!
“所以……那根红绳?”
“是你奶奶当年,用她自己的头发,混合了寺庙求来的香灰,还有……一点公鸡血,搓成的绳子。”母亲哽咽着接口,“那位后来清醒过来、悔不当初的道士,临走前留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说这绳子或许能暂时遮蔽你的气息,延缓那东西找上你的时间。但前提是,绳子不能离身,更不能断。绳子一断……”
母亲说不下去了。
绳子一断,遮蔽失效,“债主”就会找上门。
所以,车祸不是意外?是那东西等不及了,还是……红绳终究抵不过命定的劫数?
“那个洛云娘……她,她昨晚来了。”我涩声道,“就站在我床边。”
父母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她……她碰到你了吗?”父亲急问。
“没有,妈正好过来。”
父亲略微松了口气,但眉头紧锁:“她这次能现形,说明红绳的庇护彻底没了。她不会罢休的。按那道士含糊的说法,阴契既成,要么你履行‘契约’,要么……找到当年那张原始契约和道士留下的破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契约在哪里?那个道士又在哪?”我抓住一丝希望。
父亲摇头:“不知道。你爷爷临终前,把这些秘密带进了棺材。他只反复念叨,欠了洛家的,陈家要还。那张阴契,据说被你爷爷藏在了老宅的某个地方。”
老宅?爷爷乡下那栋早已荒废、据说不太干净的老宅?
“我去找!”我立刻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寻找生机。
“不行!”母亲尖叫着反对,“那老宅多少年没人住了,邪性得很!你不能去!”
“妈,我不去,等着她来把我带走吗?”我苦笑,“昨晚你们也看到了,她就在我床边。下一次,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
父母沉默了。恐惧和担忧在他们脸上交织。
最终,父亲艰难地点了头:“我……我陪你一起去。有些事,是该了结了。”
我们不敢耽搁,第二天一早,就启程前往乡下的老宅。
老宅在偏僻的山村里,早已破败不堪,周围杂草丛生,透着一股荒凉死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年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在昏暗的堂屋里投下光柱,灰尘在光中飞舞。
我们按照爷爷生前偶尔提及的线索,开始搜寻。撬开松动的地砖,翻找残破的家具,检查墙壁的夹层。
几个小时后,就在我们几乎要放弃时,父亲在爷爷生前睡的那张老式拔步床的床板夹缝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用油布包裹着的东西。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扁平的木匣子。
木匣子没有锁,却怎么都打不开。表面刻着一些模糊扭曲的纹路,像符咒,又像是地图。
“这……”父亲尝试了各种方法,匣子纹丝不动。
我接过木匣子,入手冰凉沉重。仔细看那些纹路,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那纹路的走向,曲折迂回,最后汇聚的中心点……
我猛地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昨天噩梦醒来时,我就发现掌心多了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印记,像是一个简易的符文,当时没在意。
此刻,这道印记竟然微微发烫!
鬼使神差地,我将右手掌心,贴在了木匣子刻纹的中心。
“咔嗒。”
一声轻响。
木匣子盖子弹开了一条缝隙。
我和父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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