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你醒醒。”
“我们之间三年前就结束了,我现在很幸福。”
他哈哈大笑,激动得整张脸都红了一半。
“你要是真幸福,会穿着我当年送你的裙子来这里?”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心头一紧。
这是顾屿寒上个月送我的跨年礼物。
没想到款式居然和林序当年送我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咬着唇道:
“巧合而已。”
“巧合?”
林序逼近我,伸手想碰我的头发。
被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温度瞬间冷却:
“沈知意,你还是这么口是心非。”

“当年要不是你非要逼我结婚,我怎么会跟你分手?”
“逼你结婚?”
他的话强行将我拉回三年前的痛苦回忆中。
我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林序,你摸着良心说,当年是我逼你吗?是你妈拿着支票甩在我脸上,说我配不上你,说我专升本的学历会丢你们林家的人!”
“而你为了讨好你妈,眼睁睁看着她侮辱我,连一句维护的话都没有!”
“还有,你在我爸病重,我求你借我点钱救命的时候,说我是在骗你,说我爸的病是咎由自取!”
这些压在心底的话,一旦说出口,就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收不住。
包厢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只知道林序当年和我分手,却不知道背后的真相。
林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两下。
却不是认错,而是理直气壮地狡辩:
“我妈也是为了我好!你当时要是愿意再等等,等我在公司站稳脚跟,我自然能说服她!是你太急功近利,非要立刻结婚,不然怎么会闹成这样?”
我急功近利?
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眼前突然闪过八年前的夏天。
那年我刚考上专升本,在兼职的咖啡馆里第一次遇到林序。
他穿着白T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抱着一摞设计图,急匆匆地撞了我一下。
手里的冰美式全泼在了我衬衫上。
他慌忙拿出纸巾给我擦,边擦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我赔你一件新的,或者你报个价,我转给你。”
我看着他眼底的歉意和因为激动而发红的脸,摇了摇头说没事。
可他不依不饶,非要我的联系方式,说一定要补偿。
后来他真的给我送了一件衬衫。
还附带一杯不加糖的拿铁:
“听店员说你总点这个,应该合你胃口。”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找来跟我工服一模一样的衬衣。
但少年用心的真诚和热烈的靠近,让我无法抗拒。
那天之后,他就经常来咖啡馆找我。
有时是坐一下午画图,有时是绕远路送我回学校。
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
记得我来例假要喝热的。
记得我备考时需要安静的角落。
有次我熬夜复习到凌晨,趴在图书馆桌子上睡着。
醒来时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他坐在旁边,借着台灯的光给我整理错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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